溫隨正看電子屏上的菜單,忽然聽到個聲音,有幾分耳熟。
一轉眼,只見對面走來的許奕成,端著餐盤正和旁邊的人說什么話。
在溫隨望向他時,他也恰看到了,眼里明顯閃過驚訝。
“選好了嗎快到我們”
彭越笑著轉頭,注意到溫隨視線,暫時消了音。
許奕成跟隊友從他們身邊走過,有意無意偏頭瞥了溫隨一眼,并未上前同他講話。
可方才那一皺眉,卻沒逃過溫隨的眼睛。
“那不是二隊的許奕成嗎,你們認識”等他們走遠,彭越才問。
溫隨回答,“之前有次比賽,跟他侄子交過手,他也在現場。”
“他侄子那你肯定贏了他吧”
彭越笑得有些幸災樂禍,似乎不用猜就非常篤定,“他剛看你那眼神,我就覺得有問題,果然啊。”
溫隨也聽出端倪,“你好像對他有意見”
“不算有意見,平時沒交集,就是聽說過他一些事,覺得特虛偽。”
彭越并不掩飾對許奕成的厭惡,“前年狀態還行的時候勉強算個人物,現在怕是二隊都快呆不住,等明年新進人,搞不好換血就把他換了。”
對彭越的話,溫隨這個“初來乍到”的臨時隊員也不便置評,不過許奕成狀態如何,去年跟席舟一起看電視比賽時,他就有些了解了。
看來還真是不怎么樣。
溫隨冷笑,希望別在自己來這里之前,許奕成就灰頭土臉離開國家隊了。
他還想和他正式打個招呼呢。
跟李衍存訓練五天后,到首體大新生報到的時間,溫隨去學院辦理掛讀手續,然后班主任組織開班第一次班會。
“種子班”里幾乎都是些體訓成績非常突出的學生,但專業分布于不同的體育項目,彼此并沒太多共同語言,班會結束后也基本都是各奔東西。
射箭算是個冷門項目,全班50余人只有溫隨一個練射箭的。
班會上班主任再次強調了掛讀的要求,雖然學校允許學生掛讀,也就是可以在特定時間申請出校參加省隊、國家隊訓練,或者比賽,但也要滿足一定的出勤率。
并且最后期末考不能有掛科,掛科可以補考,但補考如果還是不通過可能就要留級。
安排好學校的事情,溫隨向李衍存辭行后就直接返回省隊,算成為一名正式在編的運動員了。
不同于從前在校,除了緊張的日常訓練,下半年比賽也非常集中,其中最重要的一場是在t省舉辦的全運會。
溫隨作為s省射箭隊2號選手,在關鍵場次中沉著冷靜,面對強手不懼挑戰,穩定發揮,為s省隊殺入決賽立下赫赫戰功。
最終幫助省隊獲得全運會射箭男子團體亞軍,他本人也取得70米反曲弓男子項目的金牌,同時打破該項目的全國記錄。
按照成績,溫隨已經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標準,且夠到國家級運動健將的環值線。
一級運動員是由省體育局批的,運動健將是國家最高標準,需要總局審批,省里已經把他報了上去。
袁錳如愿參加全國青運會,并取得了第四名,也成功申下二級運動員證,明年升學有望。
兩人在分別比賽后又
一起參加了u19跑步射箭錦標賽、全國室外射箭個人錦標賽、全國射箭奧林匹克項目錦標賽。
溫隨除了在跑步射箭錦標賽中取得銀牌,其余這些比賽中參與的個人項目均未失手,無一例外都是金牌。
跟袁錳打配合,還共同拿了一次團體冠軍和團體亞軍。
基本上國內下半年的比賽被溫隨和s省隊橫掃了個遍,一時間風光無兩,成為業界備受矚目的一顆新星。
按照李衍存最初的想法,等省隊代培養一年,明年初全國射箭冠軍賽和世界杯滬城站一過,溫隨只要還能保證現有狀態,勢必是要提前被收來替國家隊征戰了。
從九月初到十二月底,連元旦都沒放假,除了在省隊,溫隨僅僅往返過學校兩次,到過年前夕才終于能夠回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