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到火葬場“一日體驗游”,教練扮鬼嚇唬隊員,參加檢查死尸、后背捆著80公斤重的小船登山等等,諸如此類堪稱變態的方法。
“頑強的毅力可以征服世界上任何一座高峰,這些嚴酷的訓練手段,就是韓國隊的制勝絕招。”
李衍存教練說,“我們不崇尚這么極端的方法,但你們自己心里要繃緊一根弦。之所以要上這一課,是為了讓你們明白,頂級運動員之間的水平差距不大,獎牌的顏色由心態決定。”
雖然說不崇尚那些魔鬼訓練方法,但這次夏訓還是借鑒了其中一項,夜晚徒步。
冬訓是雪山長走,夏訓沒有雪,就變了種形式整夜不睡覺,徒步行走20公里。
最絕的是,其中還要穿越一塊墓地。
夏訓基地所在位置遠離城市,他們需要穿越的墓地就是那種民間散落的荒墓,時不時還會遇到磷火。
大半夜遠遠看一眼都毛骨悚然,更別提踏足穿行了。
參加青訓營的最多不超過二十歲,這一路個中感受完全不必多說。
張宇光過后也受了點刺激,一度都熬出黑眼圈,可反觀同寢的溫隨,精氣神依舊杠杠的。
他忍不住問,“你都不后怕嗎”
“怕什么”溫隨按照軍訓要求,把被子疊成豆腐塊。
張宇光慘著臉,“墓地哎,你不怕有鬼嗎我都連做好幾個晚上的噩夢了。”
“不怕,”溫隨想了想,安慰他,“沒有鬼,別信。”
溫隨確實不怕,嚴格說來他自己就是個孤魂野鬼。
除了這種夜晚徒步,這次夏訓還增加了結合特種部隊要求的軍事化演習和格斗訓練,炎炎夏日,累極中暑都是家常便飯。
但往往這時候,看似身材不算多強壯的溫隨,卻意外地能撐能扛,哪怕別人成片倒下,他也是最后站著的那一個。
李衍存對他寄予厚望,“像這種訓練法,等你以后進了國家隊,會感受得更明顯,這些年我們注重心理素質和抗壓能力,也在逐步引入一些方法,從這屆青訓營的趨勢來看,以后可能就會用在你們這一代運動員身上了。”
夏訓是全封閉管理,臨到結束前,溫隨才跟席舟聯系過一次,兩人聊了半小時,主要是交流訓練的情況。
想到李衍存的話,溫隨問席舟,“如果你是我的教練,你會站在我對面,讓我那樣射靶練習嗎”
席舟沒多考慮就說,“不會。”
溫隨問,“你怕”
“不是。”
“那你是不相信我”
席舟說,“也不是,我當然信你。”
“那為什么”溫隨剛問完,就聽席舟道,“因為我不會站在你對面,我只會站在你身邊。”
“也是啊,”溫隨還真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結果席舟低低的笑聲在電話那頭傳來,“其實我確實怕你射偏了。”
“你”
最后兩個人都莫名其妙地笑開,就是很自然地玩笑,溫隨也沒有不被信任的不悅,心里記著席舟說,他只會站在他身邊。
臨近九月首體大開學,夏訓結束后溫隨暫時沒回省里,被李衍存直接領去了國家隊,說要親自帶幾天。
給省隊的理由是,都在首都,結束后再去開學報到,省得來回折騰。
明晃晃的先
斬后奏,把康鵬氣得痛心疾首,到處跟人抱怨剛到手的苗子,還沒來得及栽培,就被瞄上了。
彭越現在已經跟溫隨相熟,作為半個國青隊老人,第一天就主動擔負起帶新人的重任,訓練吃飯都混在一處。
隊里的運動員營養餐嚴格按膳食均衡調配,比起省隊花樣更多。
兩人在食堂排隊打飯,彭越問溫隨喜歡哪個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