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高令找到他,“關于那件事,你回去后再跟席舟說說,幫我勸勸。”
當晚溫隨給席舟打了電話,卻半個字都沒提高令的囑托,他剛說到確定哪天的火車票,席舟便調侃道,“小花豹,那天我去火車站接你”
“你能別這么叫我了么。”溫隨補了四個字,“沒完沒了。”
聽著電話里的聲音,席舟止不住笑。
他是后來才從康鵬那兒得知,溫隨夏訓時還得了個稱號,“小花豹”。
據說李衍存非常欣賞這只小花豹,極力稱贊他腦筋靈活膽大敢打,在部隊基地時和隔壁同樣集訓的國家射擊隊搞模擬cs,一人干趴對面三個,差點就讓射擊隊教練挖了墻角。
因為在沙土堆里摸爬滾打,好好一個細皮嫩肉的帥小伙最后滿頭滿臉的灰,身上還掛了彩,活像只小豹子,當時就得了這么個外號。
溫隨之前在淮中時年紀算大的,但在國青營夏訓隊伍里算小的,而且因為長得太好看,小花豹這昵稱叫著叫著又有了另一層褒獎的含義。
其實別人怎么叫溫隨都無所謂,但席舟這么喊,他莫名就覺得哪哪不對。
主要可能還是語氣問題,太膩了。
“你再這樣,就別來接我了。”
溫隨慣會拿捏席舟的軟肋,被接的反倒威脅起接人的來。
席舟趕緊順順毛,“別生氣,我不叫了。”暫時不叫。
然后兩人對起接站的時間。
本來原先安排的是溫從簡去接溫隨的,席舟主動請纓,后面一商量,索性兩口子在家做飯,讓席舟接了溫隨一塊兒來吃,他們也挺久沒見過他了。
席舟想到袁錳,“袁錳到站怎么回去有人接嗎”
他和溫隨肯定是要結伴回的,不過袁錳在陵市下車,溫隨家在灃市。
“他說火車站離他家近,打車回。”袁錳爸媽明顯屬于放養型。
席舟琢磨一下路線,“那我去陵市車站接你們吧,提前一站,先送袁錳,再送你。”
其實原本按距離來講,火車直接到灃市站,溫隨自己回去或者溫從簡來接都更近許多,不用席舟來這么麻煩。
但似乎當他提出要接站時,溫隨自己也沒覺得這樣多此一舉,反而有點期待。
到了約定那天,席舟早早就到車站買了站臺票,等在溫隨他們那節車廂會停靠的位置。
前后火車進站又出站,隔一會兒就有人上下,席舟明知不是他等的人,可看到相似年紀、相似樣貌的人,總會忍不住下意識多瞧兩眼。
終于時間到了,那列他默念無數遍編號的列車終于伴隨著呼嘯的鳴笛聲姍姍而至。
成排的窗戶后面,眼花繚亂的身影,看不清哪個是。
席舟走上前,又向左右眺望,生怕不是這個門,而是另一個門。
但很慶幸他找對了,袁錳是最先出來的,一出來就看到席舟,高
興道,“前輩,你這是計算好了的吧這么準”
“地上有寫。”席舟笑著,視線已經不受控制越過袁錳看向他身后。
從八月不到夏訓開始,至現在二月將末,整整七個月沒見。
他心心念念的人終于出現了。
可席舟還沒來及叫溫隨的名字,就見他身后緊跟著走出一個年輕女孩兒。
也許只是同行的陌生乘客,席舟剛這樣想,卻注意到他們穿著一樣省隊標志的羽絨服。
溫隨手里除了他自己的那個黑箱子,還拉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那顯然不是他的。
他沒看他,頭向后跟那個女孩子說著什么。
從這個角度,兩人似乎有些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