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這么說”
溫隨這才抬眼,“許礫其實挺厲害的,但我有能打敗他的動力,所以就超常發揮了。”
席舟疑惑地看著溫隨,聽他接著說,“我在東揚遇到上次來箭館找你的那個人。”
來箭館的人那么多,但這一句,無疑是指許奕成。
這狡猾的小朋友,把球又拋了回來。
席舟問,“他跟你說話了嗎”
“他沒說,但他侄子替他說了。”溫隨皺眉想了想,琢磨最合適的措辭,“他說了句讓我非常惱火的話。”
溫隨難得用上這么激烈的個人情緒描述語,前面還加了個程度副詞,多數時候他對什么都反應平淡。
這讓席舟都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話。
而后溫隨就說了。
“他說,席舟不自量力。”
“原來是”
席舟本想自然地笑著接一句,可當猛然領會這話背后的涵義,心里卻像被什么重重撞擊了一下。
溫隨這是替他出頭嗎
一瞬間百感交集,他在心里嘆了口氣,說,“傻,別人怎么看是別人的事,何況我也沒那么厲害,以前我們優秀的運動員少了些,我就顯得突出一點,現在出色的人越來越多了,我也確實”
席舟還有未盡之語,態度卻顯而易見。
本來其樂融融的飯桌因為這場對話突然變得沉悶,甚至隱隱壓抑。
其實令溫隨疑惑的點有很多,比如許奕成和席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席舟在和他談過之后,會心情那么差。
再比如席舟知不知道許奕成兩副嘴臉,他要不要提醒他,省得他吃虧。
可看著這樣有些頹然的席舟,溫隨卻沒問那些。
他只是說,“別人怎么看確實是別人的事,但我怎么看是我的事,在我看來,你不是不自量力,是力量大到他們根本望塵莫及。”
仿佛賭氣般,溫隨說完就沒看席舟了,專心吃他的蛋糕。
剛吃兩口,一塊新切的蛋糕被試探性地推到眼前。
溫隨掀起眼皮,先看到的是一顆草莓和一顆櫻桃,還有旁邊那塊巧克力牌。
席舟生日快樂
溫隨好吧,他跟個正過生日的人賭什么氣。
而席舟見他終于不再埋著臉了,將蛋糕又往前送了送,笑意溫柔道,“我錯了,不該說喪氣話。”
“這塊是你吃的。”
溫隨將生日牌挑起來,放在席舟碟子里,剩下的自己全盤沒收。
“那你出差呢順利嗎”
桌上的氣氛又開始恢復輕松自然,那個小插曲仿佛塵埃不經意被拂去。
席舟說起自己前段時間在忙的事,“廈市也要籌備一場射藝文化節,說讓我去當顧問,其實就是幫忙打雜。”
“射箭公園那個,你就有出謀劃策吧”
“被你看出來了。”
“現在才想明白的。”
兩人相視一笑。
后來席舟實在是吃不下,站起來逗貓,溫隨也飽了,兩人將剩下的蛋糕包起來存冰箱。
“都沒什么東西了
。“
溫隨看著空一大半的冰箱,以往里面總是不缺新鮮食材。
“你不在,生活品質就降低了。”席舟半真半假說著大實話。
溫隨看他一眼,顯然也懷疑擔憂參半。
席舟笑道,“你今天給我過生日,明天我做頓大餐回報,早上去宋老板那兒,想撈魚還是抓雞”
溫隨直接道,“吃紅燒魚,喝雞湯。”
席舟故作驚訝,“個子不大,胃口不小,魚和熊掌都要”
“不行嗎”
“行,都滿足你。”最后四個字尾音拖長,寵溺太滿藏都藏不住。
不過說起“胃口”,溫隨想起來,“我還有禮物要送你。”
他快步跑進臥室,席舟跟在后面,不一會兒就見溫隨拎出個比蛋糕還大兩倍的超市購物袋。
里面不知裝的什么,但看袋子提手下墜的狀態,分量不輕。
溫隨將購物袋放在沙發上,豪放地敞開,明顯對這番準備胸有成竹,自信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