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雪地拉練那晚,他還是第一次接到溫隨主動打來的電話。
他的小朋友,真是及時雨。
席舟不禁猜測溫隨會跟他說什么,結果剛接通電話就聽到那邊短暫的安靜后,傳來一個不確定的聲音,“爪子好像生病了”
溫隨看小貓萎靡地趴在貓爬架上,今天的貓糧幾乎沒怎么動過,給它喂小魚干也就勉強舔兩口,明顯食欲不振。
他將小貓的情況在電話里描述一番,席舟又連問幾個問題,他都如實回答。
越說心里越沒底,爪子不會生什么重病吧
結果席舟卻在電話里低笑。
溫隨頓時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件很傻的事情,“你還笑”
“抱歉,”席舟忙道,“不是在笑你,其實爪子沒病,應該是發情期到了。”
“發情期”
溫隨腦子里并沒有關于這個詞的儲備,而席舟輕咳一聲,進一步解釋,“它需要一只小公貓。”
聽到這話,溫隨才恍悟過來,那不就是配種么,之前軍營里養馬也有這種說法。
“好了沒事,”席舟安撫道,“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回去。”
溫隨剛想說如果是這種情況那也不用太著急,席舟電話卻已經掛了。
他從不主動掛電話,只會等溫隨先掛,而溫隨也從來都是有話就說,說完即掛,干脆果斷。
這次卻不知怎么,聽著聽筒里的嘟嘟聲有些愣神,原來被掛電話是這種感覺啊
席舟回到會場,高令還在原地,盛北飛已經不在了。
高令問他,“看你打電話的樣子,是女朋友”
“家里有點事,得先回去了。”席舟的聲音帶著自然的笑意,沒有正面回答這問題。
兩個小時后,溫隨仍舊對那只翻來覆去不思飲食滿地打滾嗷嗷直叫的小貓咪束手無策。
本來是他提出要幫席舟照看箭館和爪子,讓他安心開會的,結果出這檔子事。
席舟推門進去時,溫隨還在發愁,聽到響聲,他立刻站起來朝這邊望。
結果一看席舟手里只有個癟癟的公文包,外加一件西服外套。
溫隨耿直地問,“你不是說帶只小公貓回來”
“哪能隨隨便便這么配對的”席舟不禁笑了,“就算是貓也得先兩情相悅的吧。”
溫隨怔愣,席舟將衣服隨手扔在沙發上,先去看過爪子,放下心,“沒事。”就是他判斷的那樣。
以前在老家鄉下養過貓,也是這情形,所以席舟知道。
然而回頭一看,溫隨神情有些異樣,臉頰到耳朵都紅潤潤的,像細膩的奶油上點綴了桃色。
這像是害羞了
席舟心下一軟,禁不住想逗逗他,“不該在你面前亂說話,你還未成年呢。”
“我成年了。”
話音剛落,溫隨反應過來自己忘在席舟面前設防,竟一不留神把真實情況說出來了。
而席舟怔了怔,兩人沉默的間隙似乎格外漫長,可他又好像并沒察覺溫隨話里有別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小孩子都希望自己快點長大,成為大人。”
溫隨難得輕輕瞪了席舟一眼,又暗自松口氣。
十七歲在他那個時代都已經算成年,更何況真論起來他實際年齡已經二十,如果有命多長一歲就是二十一,只是沒婚配而已,所以說到這種事還是不太好意思。
席舟俯身摸了摸爪子,它虛弱地咪了兩聲,主人回來都不亂叫了,變得柔弱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