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趕忙睜開眼睛想抬起頭,腦袋卻被那只手扣住了,聽著對方又問“別著急,出去再說,聽你的語氣,這些東西你不是第一次見”
“對。”她眼眶發熱“見了很多次。”
抱著他的那人沒回應,但輕輕在她頭頂拍了拍,安撫意味很濃。
“但但我第一次見它們會攻擊人,是因為我要從這里出去”她哽咽了一下“它們會追著我嗎”
“不會。”對方淡淡地說。
“我不理解,這些都是什么”她仿佛是想得到什么答案,又像是單純想要發泄,梗著脖子問她現在能依靠的唯一一個人“為什么是我啊為什么是我被關著”
那人沒說話了。
一片黑暗中,她感覺自己被顛簸了一下,幅度很輕,之后嗅到的空氣雖然還是不好聞,但是清新了不少,過了一會,她還是沒忍住,偷偷掀開眼皮。
周遭發生了什么她不關心,她只是想偷偷瞄一眼對方長什么樣,地下室太黑了,她只能大致看出個輪廓,現在天光亮了不少,他和這地方非常不搭,人是干干凈凈的,衣服也是干干凈凈的,除了袖口,虛虛垂在她眼前的袖口,沾上了一點粘稠的、黑乎乎的污漬。
從她的角度看不見全臉,但能看見對方清晰的骨線,倦怠地斂著眼睫,沒什么人氣,很像一尊岑寂的像。
“這是怎么了”大門吱嘎一聲。
乙骨憂太站在門口,頓時心里咯噔一下,透過門縫,血腥氣直接將他沖得差點一個趔趄,他吞了口唾沫,伸手握住門把手擰開。
他瞳孔收縮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在寒冬臘月被扔進冰水一樣。
老公寓里遍地是血,猩紅犯黑的血像河一樣慢慢往下淌,墻面上是大片大片噴射狀的血跡,頭頂、燈泡、櫥柜也也沾滿了腥臭的血點,無數碎塊狀的血肉像山一樣堆著,扭曲的尸塊相互壘疊,那個身影站在屋子中間,身上卻是干干凈凈的,臂彎里抱著個瘦小的女孩,一只手護在小姑娘頭頂,袖子垂著,正好遮住小孩圓溜溜的眼睛。
那些血跡就順著他的方向往下淌。
聽著聲音,那人就轉過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眸也很平靜,就好像這人間地獄的一幕,并不能讓他動容分毫。
對上視線的時候,乙骨憂太差點向后退過去,那小女孩聽著他聲音就是一個哆嗦,于是那人再垂下眼,在小姑娘背后拍了拍。
“叫警察。”
乙骨憂太下意識問“什么你要自首啊”
“我說讓你打電話叫警察過來。”乙骨憂太聽著對方聲音頓時涼了一截“你是哪地方聽不懂人話”
乙骨憂太被懟了一下,回神了。
他不是很敢往這地方踩,好在里面的人已經抱著小姑娘走出來了,一步一個血腳印,踩在樓梯上,看得他也不知道什么想法,剛想開口又反應過來小姑娘怕他,只能壓低聲音“叫警察干嘛你為什么不自己叫叫完警察我怕你”
我怕你就再出不來了,他驚恐地想。
“我先聯系五條老師。”乙骨憂太找了個自認為很合理的解決方法,低頭顫著手在通訊錄里翻來翻去“出了什么事總得讓他知道”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把他手機拿走了。
夏油杰按下報警號碼,再撥出去,對面接通得特別快,才剛喂了一聲,乙骨憂太一把將手機重新搶過,壓著嗓子沖著夏油杰低吼“你干什么”
“告訴他們這有個沒人要的小孩。”夏油杰不耐煩地說。
乙骨憂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