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倒是不介意別人拿他當指南針,問題是換成夏油杰就很不對勁夏油杰壓根不是會聽別人說話的人,若非如此,他當年又怎么會把事干得那么決絕,一點后路都不給自己留。
夏油杰心亂如麻,握住
五條悟那只手站起“沒關系。”
他彎下腰去挨個把掀翻的課桌椅扶起來,順便重新整理下他亂糟糟的腦袋,高專雖說是學校,卻沒有幾個學生,這間屋雖然起教室的作用,一共卻只有三張課桌。
三張課桌被他并排擺在教室正中,才擺好,五條悟就拉出正中那張椅子,將椅子調轉個方向,反著坐上去,胳膊肘撐著桌面“但你卷入了太多你不該卷入的地方,所以我還有些問題,不介意我問下吧”
“你問。”夏油杰被這突如其來的客氣頂得很不習慣。
“你什么時候能看見咒靈的”五條悟開口。
“一直能看見。”
五條悟“我的意思是你以前就能看見咒靈嗎”
夏油杰點點頭。
這不算說謊,他一醒來就能見到咒靈,這樣的回答就算是五條悟的六眼也沒法判定成謊言。
“去找你之前,我按照孔時雨交代的去找了那個姓尾神的女人,那家伙的術式是降靈術,我當年殺伏黑甚爾,另一個人沒記住處理他的尸體。”
五條悟在“另一個人”上加重讀音“所以哪怕伏黑甚爾死了十年,只要尾神舍得,他還是能以受肉的狀態復活片刻,供她驅使。”
說完他略顯嫌棄地撇了下嘴“如果她能復活伏黑甚爾,那么也可以復活其他人。”
五條悟沒把話說得太直白,一開始他也沒搞清楚夏油杰怎么會和小山葵這種事情扯上干系,但降靈術一出,他頓時有了個猜測。
之前沒往那方向想,是因為降靈術著實算得上稀有術式,而且太損陰德。
詛咒師現在的日子并不好過,并不是誰都跟夏油杰似的,有實力也有底氣,無所謂在那擺爛。
這群人里多的是躲躲藏藏不敢見人的貨色,尾神就是其中一個,如果她用盡手段取得了伏黑甚爾的尸體,那么突如其來的膨脹心理,很可能讓她生出更大的企圖。
特級咒術師在整個咒術界只有四個,九十九由基整日神出鬼沒,乙骨憂太是五條悟的學生,常年呆在高專,五條悟更是想都不敢去想。
那么最好的選擇自然成了很容易被找到的夏油杰。
五條悟捋了把自己后腦勺短短的頭發,對夏油杰擺爛擺到連尾神婆婆那種貨色都敢對他下手的事實,感到十分難以置信,他又見夏油杰拉出他左邊的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下,眼皮直接跳個不停,一晃神差點以為回到十年前。
“你接著說。”夏油杰見他走神,提醒了一句。
五條悟支著腦袋側過臉“尾神婆婆只說她給了小山葵一個不太頂用的咒具,那個白頭發女人并不是一個人來找她的,同行的人還有齋藤優加,她們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孔時雨說過的那樣,小山葵希望用一些非自然手段,幫助她的丈夫升遷,你知道決定他丈夫升遷的人姓什么嗎”
夏油杰心想他不會這么倒霉吧。
可五條悟是誰,對他各種心理活動門清,跟惡作劇似的搖了搖食指“猜對了,就是姓高橋。”
“你的父母呢”五條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