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裴聞壓下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攏緊她身上的衣裳,溫聲溫語“表妹,我們到了。”
短短的時辰,姜云歲做了個不大好的噩夢。
許是他的氣息太濃烈,連夢里都是不講人情的裴聞。
少年都督
掌握了實權后,氣勢一日比一日內斂沉穩。
收斂了鋒芒的男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說,也有種不怒自威的威懾壓迫,漂亮好看的側臉給人種肅殺的戾氣。
聽瀾院的人,沒有人敢不聽他的話。
從來都是裴聞說什么就是什么。
姜云歲那時也有點破罐破摔了。
隨便裴聞要做什么。
她那時求過皇后,盼著這位嬸嬸能想想辦法救救她。
可是皇后巴不得她一輩子都被裴聞磋磨,皇后用她來討好裴聞,換自己的兒子安安穩穩坐在皇位上。
她好不容易從裴聞的府邸跑了出去,眼看已經快要過了城門。
四下暗處忽然冒出許多禁衛軍,裴聞甚至都沒有出現,她就被他手底下的人帶了回去。
裴聞將她當成逃離當成閑暇無事的消遣來看,事后抱著她坐在腿上,兩人身上的衣裳穿戴整齊,她的臉埋在他的脖頸,實在是脹得受不了就用牙齒狠狠咬他一口。
“你用來逃跑的路引,還是我親手寫的,你沒發現嗎那上面是我的字跡。”裴聞摸了摸她潮紅的臉,聲音沙啞“坐穩。”
姜云歲臉上淌著淚,眼睫毛上也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她坐不穩,不得不抱著他的脖子,嗚咽難忍的泣聲被吞沒在喉嚨里。
裙子臟得沒法看,更沒法再撿起來穿。
她已經覺得無所謂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裴聞的。
淪落在他的掌心,任人宰割。
姜云歲從可怕的前塵夢中緩緩醒來,怔忪的眼神逐漸恢復了些神采,她沒看裴聞。
裴聞讓人送她回了院子,沒有計較她忽如其來的冷淡,說的明白些,他也沒那么在乎。
姜云歲心想她是不會重蹈覆轍的。
姜家的江山,她無力改變。
但她自己的人生,應當能重新再來一回。
做出不同的選擇。
結局也會不同。
姜云歲再也不會主動招惹裴聞,也不會刻意的躲著他,不然平白無故又要引起他的懷疑。
她和裴聞,最好就是不太相熟的表妹和表哥。
姜云歲坐在窗邊發呆,宜春帶著宮里傳來的口信“郡主,上午宮里來了人,皇后娘娘請您明日進宮一趟。”
姜云歲和皇后娘娘沒什么沾親帶故的干系。
只不過皇叔待她很好,所以皇后娘娘這些年待她也不錯,至少明面上能過得去。
姜云歲猜到了皇后此番打得是什么主意。
皇后想要她快些嫁給裴聞。
皇家如今只能靠同侯爵世家聯姻,保住地位。
姜云歲后來被裴聞帶回侯府時,起初她同他還有幾分周旋余地。
直到那個夜里,她神志不清的、淚眼灼灼的揪著他的衣襟,才一發不可收拾。
那天晚上,她是因為被人下了藥,才會如此。
裴聞也中了計,他可能覺得是她做的,一點都沒同她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