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宗可惜了一會兒,唉,她要是不會滑就好了。她不會滑,他可以手把手的教她。她要是學不會,他打她手掌心,不,打手心太疼,打她屁股好了,屁股的肉多,嘿嘿嘿。
蘇糖敏銳盯著他看“你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林衛宗被口水嗆了一下,擺手說道“沒有。”
蘇糖哼了哼“你最好沒有。”
林衛宗騎車把蘇糖送回家,蘇糖不給他膩歪的時間,跳下車就跑進樓里,他沒有不高興,樂呵呵地說“我知道糖糖是害羞了。”
離他上她家門見爸媽的日子沒有幾天了。
林衛宗一天一天地數著日子,很快,日期來到他要上門的這一天。
這天,他精神抖擻,衣服熨平沒有一絲褶皺。他照了照鏡子,覺得臉上少了點什么,轉身走進林國棟和向紅霞睡的房間,找到向紅霞平時擦臉用的雪花膏蛤蜊油,挑了盒蛤蜊油,手指從里面摳了一坨抹到臉上。
林國棟和向紅霞面面相覷。
把臉捯飭好了,林衛宗拎著宣威火腿、麥乳精和雜七雜八的一些東西出門了。他把東西掛在自行車上,輪胎肉眼可見的往下沉了沉。
他人一走,向紅霞推了推林國棟的手,幽幽道“看到沒有,衛宗還往臉上抹了蛤蜊油。我記得小時候一入冬,他臉上就會起皮,我讓他抹蛤蜊油,他非不抹,嫌蛤蜊油是女同志用的。這會兒他怎么不嫌了”
林國棟慢條斯理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向紅霞沒好氣看他“說人話。”
林國棟嘆氣“他要臭美,咱們又有什么法。”
到了筒子樓的樓下,林衛宗停下車,把東西從車子上拿下來提在手里,左顧右盼,心情美的不行“再等半小時,糖糖就會下來,我就能跟著她上去見爸媽了。”
他帶著這么多的東西,還能比約好的時間早了半個小時,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激動。
這時,江國平提著一個袋子走過來,袋子里裝著兩件衣服,是他和黃莉的,特意買了布找老裁縫做的。
隔了老遠看到林衛宗,江國平自言自語“嚯,那兩根火腿肉哪來的顏色熏的太漂亮了。”
“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他大包小包帶著這么多的東西是要去見誰”江國平把筒子樓里的人想了一遍,納悶不已,“我沒聽說過樓里誰家有富親戚啊。”大家在一棟樓里住了這么多年,誰家情況如何,是好是壞,大家多多少少知道些。
江國平把目光從火腿上移開,落到林衛宗另一只手拎著的麥乳精、白糖、紅糖和糕點上面。
他倒吸一口涼氣“他這是從哪里跑出來的大傻子,難不成他是什么東西貴他就買什么不成。他家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財不外露的道路不知道嗎”要是有人眼紅他,一封舉報信把他告到革委會去,他沒事也會脫層皮。
江國平又哪里知道,林衛宗的舅舅就是革委會的人,他背后有人,是真的有人。
江國平收回目光,他正打算從林衛宗身邊走過,耳朵聽到撕拉一聲脆響,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糕點從袋子里掉出來落到地上,就落在了他的腳邊。
江國平彎腰撿起糕點,輕輕拍了拍,遞給林衛宗“里面的糕點沒弄臟,外面油紙上沾到的灰也拍掉了。”
林衛宗看了看他,移開視線,默不作聲把糕點接過來。
江國平盯著林衛宗看了幾秒,認出他是肉聯廠的干事,來過機械廠幾次。每次他一來,機械廠不是會給廠里工人發福利,就是食堂會加餐。
江國平熱情的跟他打招呼“大兄弟,你又來咱們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