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雪便是等著他這句話,面上絲毫不顯地說道“千雪沒有什么其他技能,只有一手醫術還拿得出手,懇請將軍允許我留在軍營當個軍醫,讓我有個吃住的地方,再拿一些俸祿可以養活自己便好,不知將軍可否同意”
衛瑯又是一愣“軍中皆是男子,軍醫平時更是要接觸很多你可能接受不了的場面,比如可怕的傷口和裸著的士兵,對你的名聲不好,而且你會醫術”
軍醫確實是稀缺資源,往往一場戰事下來受傷者數不勝數,而軍醫卻只有寥寥幾個,可謂是僧多粥少,這也就導致軍隊中的死亡率一直很高。
而且他怎么沒有聽說過裴家的這位小姐會醫術
“將軍放心,救死扶傷乃大夫職責所在,您說的那些我都可以接受,至于名聲那些事,只要我不在意自然影響不到我。”隨后裴千雪又開始了胡編亂造,“而我自小容易生病,經常家里會請大夫,但我身邊又沒什么人照顧,所以便只好自己和大夫學了不少東西,自己照顧自己。”
至于為什么她會容易生病,作為裴家嫡女身邊居然還沒什么侍女照顧,只要衛瑯不蠢自然也能聽出一點貓膩。
她都能被親生父親從車上推下來,在家中會有什么待遇便更不言而喻。
衛瑯對她的經歷沒什么好猜疑的,只是她的醫術到底如何有所疑惑。
裴千雪自然看出他在糾結什么,于是為自己正名道“老夫人他們在牢中應該過得不是很好,在那樣的環境下最容易生病,不如將軍讓我過去為大家看看,順便勸勸他們盡早出來”
衛瑯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疏忽了這一點,沒押著太醫去牢里隨時待命,想到上了年紀身體一直不太好的母親和還懷著孕的嫂嫂,衛瑯俊朗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懊惱之色。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另一件事,略帶凌厲的目光驀地看向了裴千雪。
明明就是剛剛發生的事,她怎么會知道他的家人不愿意從牢里出來
裴千雪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視線,昳麗的臉上笑而不語。
謀士嘛誰還不能當呢。
懷疑過后,衛瑯還是帶著裴千雪帶到了大牢。
彼時燕離剛剛從里面出來,臉上帶著難得的挫敗,見到衛瑯和裴千雪先是一愣,然后無奈地對衛瑯道“主公贖罪,先前是離自信過頭了。”
他明明已經說動其他所有人,卻唯獨在衛閣老那兒踢了鐵板,結果其余人也礙于衛閣老的威嚴還是不敢輕易出來。
甚至連帶他也被衛閣老罵成了衛瑯的走狗。
燕離實在不解,罵他是走狗對衛瑯來說也不是什么好詞,等同于間接通過他貶低了衛瑯,衛閣老怎么會這樣說自己的親生兒子。
要不是這是自家主公的親爹,他可不會維持著客氣。
莫不是衛瑯其實不是衛閣老的親兒子燕離腦洞大開了起來,畢竟比起上頭兩個哥哥,衛瑯確實是最不像衛閣老的。
當然這也只能想想,燕離此時還是更好奇主公怎么會將那位裴小姐帶過來。
衛瑯自然也清楚自家父親的脾氣,不然之前也也不會被氣出來了,雖然對燕離有所期待但也沒抱太大希望,所以這會兒也沒多大失望。
“不怪你,”衛瑯拍了拍燕離的肩膀,“裴小姐說她有辦法,不如我們再一起進去看看”
燕離的目光也一下子看向了裴千雪,眼里露出了濃濃的興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