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瑯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裴千雪,對于這個自己母親單方面為他定下的未婚妻,衛瑯沒什么特殊的感情,此前他便對成親這件事沒什么興趣,即使放在家人未入獄之前,他也是打算會來后就和母親說明拒絕這件親事。
當然他會把錯攬在自己身上,讓女方提出退婚,并給予對方豐厚的補償。
只是這一切變化的太快,京城的天也已經變了,如今他就更無心成家,等將母親他們接回來后,他更想去結束這個亂世,讓這片土地有一位更英明的主人。
所以現在他就要去向裴千雪說明情況。
來到原先衛家女眷住的后院,衛瑯在士兵的帶領下走到了裴千雪住的地方。
雖然是舞刀弄槍的武夫,但衛瑯不僅不粗魯且禮儀也還能看得過去,他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敲了敲門開口道“我是衛瑯,現在我方便進去嗎”
很快里面便傳來了一聲應答“請進。”
進去后,衛瑯這才看清了對方的相貌,先前因為少女灰頭土臉,他又著急進京救家人,所以都沒怎么認真打量便讓人將她抬上了馬車。
而洗干凈之后的裴千雪確實生著一副花容月貌的臉,精致而又秾麗,讓人一眼便很難忘記。
只是此刻她的額頭上包著一層白色紗布,紗布里還因為先前的傷口滲著些許紅色,讓她更是平添了幾分易碎感,叫人忍不住憐惜。
那位裴夫人有一句話說得倒是不錯,就憑裴千雪的這副容貌,把她丟下去后無論是誰經過那里都不會舍得再傷害她。
衛瑯也是驚艷了片刻,原先打算說的那些話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口。
他不禁擔心起若是他此時提出退婚,她會不會立馬就要哭出來。
他常年待在男人堆里哪里哄過女孩子。
不過想到自己即使履行了婚約,之后也是要常年外出打仗,可能無法像尋常丈夫一樣事事照顧到她,對她也是一種不公平,衛瑯還是決定取消婚約,還她自由。
取消婚約后,他也不會非要把人趕走,畢竟從她前不久才經歷的事來看,裴家也不是個靠譜的地方,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子在亂世中很難生存。
若是她愿意,衛瑯打算讓她作為自己的義妹留在衛府,之后若是母親他們回來,就讓母親將她當作親生女兒照料著,這樣銀錢和安全上都有了保障,以后婚嫁就拜托母親再為她尋一門好親事就是。
這樣想著,衛瑯已經打算開口,卻不想面前的女子先一步說了話。
“千雪多謝將軍救命之恩,”裴千雪行了個這里的女子常用的福禮,然后主動提起道,“說來不怕將軍笑話,被將軍救下之前,我正與父親一起乘車逃往南方,但卻遭他嫌棄累贅被中途推下了車,所以才暈倒在了那里。”
“父親懼怕將軍,我雖與父親不同,但一開始也是被迫一起上了車,此舉雖并非我所愿,可這樣的行為顯然已經對不起我與將軍之間的婚約,所以請將軍給我一紙退婚書,取消這門親事吧。”
裴千雪接著道“只是我已認清父親和繼母的真面目,不愿再與他們相認,而在這京城又沒了其他去處,所以有一個不情之請,懇請將軍答應。”
衛瑯沒想到反而是她自己先提了出來,震驚之余不免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提出也好,這樣至少不會因為他平白傷心。
不過退婚這種事往往都是對女子名聲有礙,帶著些許愧疚,衛瑯毫不猶豫地問道“有什么要求你說。”
只要是在他能力范圍內可以做到的,他都盡力幫她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