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裴千雪要求的,衛瑯和燕離進去后暫時沒有在衛閣老眼前露面,而是在轉角的墻后聽著接下來的對話。
裴千雪一個人來到了衛家人所在的兩個牢房面前,因為男女分開的緣故所以男人們和女眷各自一個牢房,一墻之隔的左邊是女眷,衛老夫人和衛家兩個嫂嫂在里面,另一邊則是衛閣老、衛瑯的兩個哥哥以及衛大哥才三歲的兒子。
而此刻明明兩個牢房的大門都沒被鎖上,只要輕輕一推就能大開,這一大家子人居然全部老老實實地待在里面,甚至一個靠近門口的都沒有。
見到裴千雪出現,最先認出她的還是衛老夫人,她驚訝道“千雪你怎么來了”
衛閣老冷哼一聲“肯定又是那臭小子請來的說客,你走吧,就跟他說除非他做到我的要求,否則我們不可能出去。”
裴千雪卻先沒理會衛閣老,轉而走進了女眷所在的牢房,親切地握住衛老夫人的手說道“夫人受苦了,將軍擔心夫人的身體,特意讓我來給夫人診診脈。”
“診脈”衛夫人一時懵了,她怎么不知道這孩子還有這個技能。
“對,夫人請伸手。”裴千雪微笑著說道,真誠的目光讓人忍不住便去相信她。
衛老夫人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腕。
裴千雪把了一會兒脈說道“夫人最近可是頭疼得厲害,而且時不時就會有胸悶氣短的感覺”
衛老夫人點點頭暗暗驚訝,居然真全都被她說中了。
“夫人這是邪風入體的癥狀,”裴千雪故意往唬人了說,不過實際上也確實很嚴重,“這里正對風口,夫人天天吹著冷風,有個頭疼腦熱再正常不過,本來若是休息好吃得好也不會有什么大事,可這里環境太差,若是夫人一直待下去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發高熱丟了性命。”
衛夫人嘖嘖咂舌“真有那么嚴重”
沒有人不怕死,之前或許是猜出皇帝留著他們是作為人質,不會輕易殺了他們,所以待久了也沒生出太多恐懼,可現在一聽自己不是被殺而是先要病死,老夫人還是害怕了。
衛閣老又開了口“聽她胡說哪有那么嚴重她就是想哄你出去罷了,我比你年紀還大待了這么多天不也沒什么事。”
“衛閣老又何必嘴硬,每晚都要咳嗽的人是不是您”裴千雪隔著墻說道,“而且這么多天您肯定沒睡過一場好覺吧,畢竟兩條腿夜夜疼得您不得安穩。”
衛閣老突然噎住,就算咳嗽是獄卒告訴她的,那他腿疼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她是怎么知道的
人上了年紀腿腳關節都不怎么好,再加上牢里陰冷潮濕的環境,所以衛閣老的腿自然也出了毛病,只是在兒子孫子面前好面子,硬撐著不肯表現出來罷了。
裴千雪接著又說道“我曾聽外面人人都說閣老是個鞠躬盡瘁的忠臣,可沒想到如今一見根本與傳言不符,完全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家伙罷了。”
衛閣老一下子被罵懵了“你說什么”
而包括正在偷聽的兩人在內,其他人也紛紛震驚。
這是什么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