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下連忙照辦。
而衛瑯換掉了一身帶著血腥味的衣服后,才來到了家人都被困著的大牢里,準備將他們接出來。
與衛老夫人看見自己兒子后的激動不同,在隔壁牢房的衛閣老開口第一句話卻是質問“你真的當了那亂臣賊子你把皇帝怎么樣了”
“沒殺他,”衛瑯憋著一口氣道,“我是來接你們出去的。”
這話在衛閣老聽來與承認了以下犯上沒什么區別,頓時把手伸出牢外就打了衛瑯一巴掌“你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我衛家世代忠良,食皇祿,怎么就養出了你這么個有辱門楣的兒子我們不需要你接,你現在就去向陛下負荊請罪,除非陛下親口寬恕你的罪過,否則我不會出去”
衛老夫人心疼兒子,忍不住啐丈夫道“你這是干什么,兒子有心來救我們還算錯了你怎么不看看兒子消瘦了多少,也不知道這一路收了多少苦。”
“婦道人家懂什么”衛閣老還在指責衛瑯道,“謀權篡位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他犯下這樣的過錯,我們全家就算都丟了性命也是被他害的”
衛二哥也忍不住說道“可是爹,婉柔她還正懷著孕,這里的環境她可能受不住。”
事關孫子還是讓衛閣老猶豫了一下,可看著小兒子眼中不服氣的眼神頓時火氣上漲,駁回了二兒子的話“要是這點苦都受不住還有什么資格做我衛家的孫子當然我不攔著你們,但如果你們要出去以后就別認我這個丈夫、這個爹”
這決絕的話讓衛老夫人和衛家二哥頓時一愣,一時間竟不敢再說什么,畢竟這個時代就是以父權為天,妻子聽從丈夫、兒子孝順父親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早已被這種思想禁錮的衛二哥和衛老夫人只好安靜了下來,不再忤逆衛閣老。
即使衛瑯早已讓人把牢門打開,此時牢內也沒有一個人敢走出去,衛瑯頓時煩躁起來“你們到底走不走”
他從收到家中造此大難的消息起就沒心情舒暢過,這會兒好不容易眼看著就能全家團聚,卻不想又出了這種事。
衛閣老不肯松口“除非你做到我剛剛說的,否則我們就是因為你才獲罪的罪人,自然不能出去。”
“不可能”衛瑯雖然沒有繼承父親的讀書天賦,但在某些方面也確實算是遺傳到了衛閣老,比如說這如出一轍的倔脾氣。
他認定的事同樣不會輕易妥協,他覺得自己沒做錯就是沒做錯,明明導致這一切的都是皇帝,為什么要讓他來承擔后果。
“那就請衛將軍回吧。”衛閣老生硬地說道,好似已經不把衛瑯當作自己的兒子。
兩方僵持不下,在衛閣老甚至開始不理會衛瑯獨自去角落里坐下后,衛瑯氣憤地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不過離去前還是讓手下人一定要照顧好他們,隨后滿肚子怨氣地回到了衛府。
燕離雖然在嚴格意義上和衛瑯是上下級關系,但兩人年齡相仿,所以他們平時的相處更多像是朋友,所以在衛瑯臉色不佳地從外面回來時,也只有燕離敢上前問道“主公這是怎么了怎么不見閣老他們,是出了什么意外嗎”
衛瑯此刻也確實需要他出主意,便沒有隱瞞道“我爹他認死理,非要效忠皇室,認為我敗壞了他的門楣,除非我去向皇帝認罪求饒,否則不肯出來。”
燕離好看的眉頭微皺,沒想到會遇到這個問題。
他與衛瑯一樣,并沒有對皇室的敬畏和尊崇,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對方最為自己要輔佐的對象。
在燕離看來衛閣老也許會成為自家主公霸業路上的第一道阻礙,但他不會傻到在衛瑯面前直說他的父親有錯,只是很快便露出了往日的笑臉緩和氣氛,然后主動請纓道“不如主公讓我去試試說服閣老”
衛瑯也見識過他那張嘴,不免生出了期待“好,那就拜托你了。”
不過臨走前燕離不忘提醒道“主公,裴小姐已經醒了,現在被安排在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