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色不怎么好,看上去頗為駭人。他沒有踏進食堂,只站在門口,便已足以威懾在場的所有人。
方才還聊得熱熱鬧鬧的少年們頃刻間閉了嘴,下意識站了起來,緊張地看向門口的男人。
“見過裴大人”
眾人臉上有緊張,也有激動。
雖同在玄儀衛署,但身份有別,他們極少能與裴大人靠得這般近。外界對裴令多以畏懼居多,在玄儀衛署,卻是崇拜仰慕更多。
譬如食堂里的這群少年,幾乎都以裴令為榜樣。
對于那些敬慕的目光,男人仿若未見,只淡淡點了個頭,視線緊鎖在明珠身上。他微皺著俊挺的眉,薄唇微抿,似有不滿。
眾人見此,噤若寒蟬。
“阿大人,您喚小人何事”
明珠放下碗筷,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裝滿了紅燒肉的飯碗,遺憾的嘆息一聲,這才乖乖走了出去。方一走進,她便聞到了一股誘人的肉香,只不等她深思,便見裴令已轉身朝前走。
“跟上。”
“是。”
明珠無奈,只得跟了上去。
“唔痛”
裴令走得很快,明珠腿比他短多了,想要跟上,須得小跑著才行。誰料走在前方的男人忽而停了下來,明珠來不及剎車,直接撞上了男人堅硬結實的背。鼻子霎時一酸,生理性的淚水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你是小孩兒嗎走路不看路。”
男人轉過身,冷聲斥道。
“明明是你突然停下來”
明珠捂著鼻子,仰著頭,不滿又委屈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控訴,“我都撞疼了,你還訓我”
她仰著頭,雪白的小臉顯得越發小巧了,仿佛只有一個巴掌大小。胭脂色的唇不滿的嘟著,顯得唇珠越發飽滿。尤其是那雙眼睛,纖長顫動的睫毛上沾著點點晶瑩,黑亮的眼珠更像是被水洗過一般,烏黑明亮,眼尾卻帶著絲委屈的紅。
看上去可憐極了。
裴令的手微微一滯。
“是你太弱了。”
須臾,他垂下眼簾,面色不改的又訓了一句,“把眼淚擦干凈,你現在是本官的隨從,豈能因一點小傷就哭。若是被人瞧見了,豈不是要嘲笑本官”
一邊說,他一邊從懷里抽出一塊錦帕扔給了明珠,那模樣別提多冷酷無情了。
“你”
“把這吃了。”
明珠不可置信的看著這鐵石心腸的男人,不及控訴,一個紙包便朝她扔來,她下意識伸手接住。紙包散開,霎時一股霸道的肉香飄進了她的鼻間。
她低頭,發現紙包里是一個驢肉燒餅。
那燒餅很是扎實,里面滿滿都是肉,瞧著,明珠下意識就咽了咽口水,暫時把到嘴的控訴咽了回去。
難怪她方才就聞到一股肉香,原來是余記的驢肉燒餅。
別看只是一個燒餅,但味道特別好,繞是在現代吃遍了各種小吃的明珠都忍不住為其折腰。她之前吃過一次,便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