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早些年在鄉下時,他們一家子被人欺負怕了。
傅海強忍住激動,問道“你岳父給你取了個什么名”
傅石頭道“玉者,石之美也。我原名叫做石頭,岳父便給我取了個玉字。”
因而自此之后,傅石頭又叫傅玉。
“傅玉”傅海咂在嘴里品了品,“好名字,也算照應了你五哥的玉衡。”
傅玉道“玉衡乃是天上星宿,根本就不挨著。”
多這一句嘴,換來了親爹惡狠狠地一瞪眼。
傅玉好吧,閉嘴了。
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爹娘你們歇著,我去看看五哥。”
“去吧,去吧,好好聽你五哥的話。”連氏起身送他。
“知道了。娘,你不用送我。”
再說傅玉衡聽說傅玉來了,眼珠子一轉,對綠蘿道“去把床頭那盞琉璃燈拿過來,就擺在這里。”
他在面前的桌子上指了個位置。
見綠蘿去拿燈了,徒南薰不解道“這時候把燈拿出來做什么”
傅玉衡挑了挑眉,“這小子老大不小,也是定親的人了。你說他看見這么漂亮的燈,會不會想著給他未婚妻也送一盞”
好吧,明白了。
“你可真是促狹,有你這么做哥哥的嗎”
徒南薰嘴里調侃他,看熱鬧的心思卻一點都不比他小。
于是,等傅玉進來之后,一眼就看見哥嫂面前的桌子上,擺了一盞十分漂亮的菊花造型的琉璃燈。
“喲,早聽說五哥的工坊里造出一種琉璃燈,難不成就是眼前這個”
傅玉衡微微一笑,化身凡學大師,“這個只是消遣之作,真正大規模應用的,如今正要往皇宮里裝呢。”
此言一出,立刻就贏得了傅玉崇拜的目光,“厲害了五哥,你做生意都做到宮里去了”
說到這里,他眼角余光瞥見自家嫂子,連忙換了副說辭,“這肯定是嫂子的功勞。”
這小嘴甜的,徒南薰忍不住眼唇而笑,柔聲道“好了,快坐吧。你五哥知道你要休沐,昨天就盼著了。”
昨天就盼著怎么逗你了。
傅玉不知他話中深意,只以為五哥一個月不見他,就十分思念,不覺心頭一熱。
“我也念著五哥呢。”他在下首坐了,跟五哥分享好消息,“好在岳父大人說了,我明年就可以跟著下場。”
這時,小丫鬟奉了茶來,他接過茶盞微微點頭致意,“對了五哥,岳父大人替我取了個學名,叫傅玉。”
傅玉衡點了點頭,“玉乃君子之器,他是希望你做一個有操守、有底線的君子呀。”
只是官場之上,君子大多寸步難行,也不知十二郎能不能始終堅守本心
“嘿嘿。”傅玉摸了摸后腦勺,笑得有些傻氣,“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我就想做個好官,為民做主的好官。”
徒南薰道“你有這般的志向,足以稱君子了。”
傅玉得意的嘴角都快裂到后腦勺,卻又故作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嫂子快別夸我了,我羞得都沒地方鉆了。”
可他那唇紅齒白的臉蛋上,卻分明寫著再夸兩句啊,再夸兩句唄。
徒南薰“撲哧”一笑,瞥了眼桌上的琉璃燈,把話題往他們夫妻的正事上引。
“你如今也不小了,明年若是中了舉,是不是就要考慮婚姻大事了”
嗯,沒錯,此時此刻,對于這對無良夫妻來說,逗弄弟弟,才是頭等大事。
提起自己的終身,傅玉露齒一笑,到底生出幾分扭捏來,“這這得看爹娘的意思。”
從他的神情里不難看出來,對于自己未來的妻子,他心里已經有了些期待幻想,全然不是剛定親的時候,跟個孩子似的毫不在意。
不用多問,這其中的變化,李司業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