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玩過。”傅玉衡笑得很有幾分惡劣,“既然有這么好的機會,咱們倆就都補上這個童年。”
別怪他心狠,徒南薰待下一寬厚,若他們只是稍微貪墨一點,徒南薰多半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敲打一番以觀后效。
能把徒南薰氣成這樣,那群蟲豸也是人才,貪墨界的頂級人才。
“好”徒南薰頓覺神清氣爽。
她甚至還抽空反思了一下自己究竟為什么要生那么大的氣一群蟲豸而已,想處置還不是隨時隨地
傅玉衡道“等抄家過后,就把他們退回內務府吧。”
那些人都是在內務府記檔的,他們自然不會隨意處置。
第二天下午,又在國子監熬滿一個月的傅石頭就回來了。
無論古今,寄宿生好像都一樣,放假回家就像監獄放風一樣,回家的路上恨不得插上翅膀。
好在國子監的學生允許帶一個書童服侍,傅石頭又是自小在鄉下長大,自理能力比較強,倒也不算狼狽。
只是他如今年歲長了,嘴唇上長了一圈絨毛。偏他又不到蓄須的年紀,時不時就得剃一剃。
這個年齡段的雄性激素分泌又比較旺盛,因著今天要回家了比較興奮,早上沒有剃胡子,到了下午就是一圈的細茬子。
就這么一點落魄形象,可把他親娘連氏給心疼壞了。
連氏吩咐廚房做了一桌的好菜,全是傅石頭愛吃的。
傅海有點酸溜溜的,“這小子一回來,你又是噓寒問暖,又是好吃好喝的,怎么沒見你對我這么用心”
連氏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只顧給兒子夾菜,“快嘗嘗這個紅燒里脊,你五嫂新招了一個廚子,最會做各種豬肉了。”
“嗯,嗯,好吃。謝謝娘。”
傅石頭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討巧賣乖,吃相十分豪邁。
經常參加各種酒局的傅海看不下去了,“你好歹注意點形象,那些讀書人規矩都多,當心人家笑話你。”
他是個泥腿子,骨子里就對讀書人多幾分敬畏。
但他兒子傅石頭在國子監混了大半年,卻早把讀書人的嘴臉都看透了。
聽見自家親爹的話,他不由嗤笑了一聲,“他們還笑話我我不笑話他們便罷了,誰敢來笑話我”
不是說這世上的讀書人沒一個好的,但最愛爭名逐利,最會鉆營,最會扯著裙帶往上爬的,也都是這群讀書的。
連氏也給自己兒子幫腔,“行了,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少說兩句吧。”
“你看他這個吃相”
“吃相怎么了在自己家里,講究那么多干什么”
知子莫若母,連氏很清楚,自家兒子在外面,禮儀一向周全。
“行,我說不過你們,閉嘴行了吧”
傅石頭暗暗一笑,低頭專心扒飯。
等桌子上的菜被他掃去大半,他才終于吃飽了,不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嗯,舒服”
學校里的大鍋菜,實在是沒什么油水。
縱然他岳父李司業時常會給他開小灶,但李家也不富裕,飲食也是以清淡為主。
傅石頭這個吃窮老子的半大小子,沒有肉食打底,哪能解得了饑餓
“對了爹娘,岳父大人說以我的水平,明年就可以下場考試。他說我這個名字雖好,到底不算正式,就幫我取了個學名。”
其實關于科舉,李司業的原話是,“以你的水平,名在孫山之上不成問題。
若是你志不在做學問,讀書只為做官,明年便可以下場了。”
說白了也就是能考上,但得吊車尾。
傅海夫婦十分驚喜,連氏更是連連念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監生下場,只要考中了就是舉人老爺,舉人就可以做官了。
她也不求兒子能有多大出息,有個官身,不被人欺負,也就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