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物價高,一十兩銀子在他們老家足夠一家子過一年,在京城也不過是夠傅石頭請同窗辦個文會而已。
“對了五哥,要不你給柱子放一天假,讓他也跟著我一起去吧。”
傅玉衡點了點頭,無可無不可地應了。
反正徐柱的路子早已經定好了,最近學習也十分刻苦,讓他松快一天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說了會子話,靠墻架子上的座鐘突然“咚咚咚”敲了九下。
傅玉衡便起身道“爹娘,三叔三嬸,我和公主得到榮國府去一趟,這便先告退了。”
傅江抽著水煙點了點頭,朱氏忙道“你們趕緊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說正事,其實就是探病。
賈代善在床上躺了半個月之后,賈家終于正式放出來老國公病重的消息。
這時候,朝中的風向已經變了,就連天子也再不提讓賈代善擔任主帥的事了。
倒是四皇子的門人活躍得很,一力爭取讓他隨軍,好掙些軍功替他增加資本。
當然了,此時太子地位穩固,深得帝心,這些人雖然圍在四皇子的周圍,卻并沒有慫恿四皇子奪嫡的意思。
他們只是進不去詹士府,接觸不到太子,想要結交個得寵的皇子,以便自己的仕途更加順暢罷了。
以前那些結交三皇子的大臣,心思也是一樣的。
正因如此,他們的底線非常靈活,陣營轉換得毫無壓力。
也就是三皇子自己想要的太多,才接受不了底下人更弦改轍。
也不知道天子是出于什么心思,竟然真的把四皇子安排到了軍中,給了一個隨軍參謀之位。
而賈家這邊,雖然賈代善病倒了不能再領軍,圣人也并沒有忘了這個心腹,轉頭就把他兒子賈赦,還有大侄子賈敬,都安排到了軍中。
賈赦是個五品千戶,賈敬則是隨軍書記。
早就考中了進士,在詹士府干得好好的賈敬懵了。
陛下,您猜我為什么要去考科舉
還不就是因為不想從武嗎
如若不然,他們寧國府才是賈家長房,軍中的人脈怎么可能全交到賈代善手里
如果說賈敬只是懵了一瞬的話,賈赦可真是晴天霹靂了。
他只是不想讓他爹上戰場,不是自己要上呀。
等傅玉衡去探望了賈代善,跟著賈赦到外書房說話時,這個嬌生慣養的老紈绔立刻就苦了臉。
“好好的,這火怎么就燒到我身上了”
圣旨已下,傅玉衡只能安撫他,“這都是陛下對榮公的愛護之意,赦兄應該高興才是呀。”
“我還該高興”賈赦都快哭了,“自從接了圣旨之后,父親母親還有我家太太,都逼著我把丟了多少年的騎射重新撿起來,我大腿膀子都磨出泡來了。”
這個確實有點慘,但傅玉衡卻莫名有點想笑。
為了他和賈赦的友誼著想,傅玉衡堅決忍住了,“等磨出繭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