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落霞縣下石巖村的人,那村子是縣里最偏遠的一個村莊,已是地靠秋陽縣的地界了。
石巖村原本就算不得富裕,土地貧瘠人口不多,每年納糧都穩穩墊底。
易炎家也是貧寒,家里有兄弟姐妹六個人,他年紀尚小之時為了糊口便進了山里做獵戶,倒是拉扯著把日子往下過著。
原本窮也就窮著過,但因在邊境上,這兩年秋陽縣并不太平,那頭生的許多匪盜嫌秋陽縣窮沒有什么能擄搶的,眼睛便落在了落霞縣這頭的村子。
石巖村便是隔三差五的要受這匪盜的騷擾,村民的日子過得很不安生。
今年易炎家里最后一個待嫁的妹妹也出嫁了,受匪徒所擾而不得安心打獵的他這才出來討生活。
只是他自小就長在了山林里,整日的同些山禽走獸打交道,性子也養的生冷,純粹慣了的人并不能適應縣里這般人員繁雜的地方。
杜衡也是嘆息一場“你多大歲數了”
“十九。”
杜衡道“你這年紀都該娶妻安家了。”
易炎道“沒有人會和一個未有積蓄的獵戶安家。”
杜衡止住了話頭,這該死的話題終結者。
秦小滿托著下巴,道“我小時候倒是去過石巖村那頭一回,村子里屬實是沒有幾戶人家,那頭人少山林里的熊瞎子也多。”
“獵戶的身手確實不錯,那也叫我看看你的身手如何。”
秦小滿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
他一哆嗦,旋即就嚎出了聲“我的桌子”
工坊才送過來還沒收拾完的四方桌當即就變成了三方桌。
“哎呀呀你這小子,怎的就是不改壞人物件兒的毛病”
杜衡蹲下身拾起那被徒手劈斷的一個桌角,心中也是一陣暗疼。
“杜夫郎不是讓小人展示。”
秦小滿癟著嘴“你這么會展示咋不去街口擺攤兒表演胸口碎大石去。”
易炎沒有說話。
“明兒一早帶你去縣衙那兒查戶籍,若是所說屬實家里就留你看戶門院。”
秦小滿冷颼颼道“這損壞了的桌子就從你工錢了扣”
易炎眉頭一動,到底是沒說什么。
杜衡嘆了口氣“得了,既然夫郎都做了主,你今兒就在這里住下,明日去縣衙。”
“多謝杜老爺,多謝杜夫郎。”
兩人受這一番折騰,到家時天都黑了。
路上杜衡問秦小滿“你瞧的中易炎,怎的就答應了帶他去查戶籍”
秦小滿道“我是見他身手實在是好,那多結實的桌子,手掌,肉長的手掌,就那么一巴掌就給拍斷了,可見得多厲害。”
“開年你又得去趕考,京都不比府城,山高水遠
十天半月的路程,去了那頭又沒親沒故的,我可不放心。”
要是有個手腳功夫厲害的小廝跟著,如此也有所傍身跟安生些,不去惹事,也能不怕麻煩找上門。
杜衡點點頭,出門在外就是得要有人照應才好。
上回鄉試是占了秦之楓之便,這回進京趕考兩人都是一摸黑,什么都不清楚,如此也只有自身準備的更為妥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