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幾個兄弟之間關系可算不得好,在袁紹有意無意的引導下甚至更趨近于競爭關系,導致的后果是袁氏臣下在幾位公子的選擇中也都紛紛站了不同的派系,整日里頭勾心斗角。
田豐正欲再說,卻見又有騎士歸來,那騎士匆忙下馬,開口前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荀諶,隨后才道:“徐州前軍已開撥,聽流民所言,昔劉使君部下關將軍等人亦在其中”
本應是盟友的人轉眼便成了敵人,荀諶有些神游,他確實很難不去想,這其中究竟是不是有他那阿弟的反間。
“清恒亦在其中”他問道。
騎士有些為難。
“暫且不知,只是有傳聞言荀使君病勢沉重,未必能至。”
“荀軍師莫要心軟。”
田豐冷冷說道,語氣卻沒有先前一直的憤懣,反而頗為平淡。
兄弟反目非他所望,明公之愿他亦不能違終究不過是拋卻旁的,與阿弟來一場博弈罷了。
“田公多慮,”荀諶微微一笑,“諶自當竭力輔佐明公。”
年長的文士看著他,半晌才道:
“如此最好。”
荀晏與臧霸扯了足足好幾日的皮。
這位泰山老革心里頭和明鏡似的,曹操和袁紹快要打起來了,鹿死誰手未可知也,亂世都來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若是曹操倒了,他未必不能從中撈到一些什么。
比如撈半個徐州,半個青州
他有那個資本在其中搖擺不定。
他那兒子倒是個傻的,會扯著阿爹的衣服問為啥,然后被揪著耳朵拖走暴揍一頓。
最后臧霸接下了運糧一事,答應會守衛后方
這點荀晏是相信的,畢竟這塊兒是他的老窩,他再想劃水也不會任由袁譚打過來。
然后他現在面臨一個新的問題,他手下的騎兵不多,尤其是缺馬。
他掌虎豹騎的時候從沒有碰上過這個問題,因為他手下大部分都是騎兵,可是他來泰山募兵以后募到的都是步兵雖然泰山東海一帶魚龍混雜,但不可能指望崇山峻嶺里頭出騎兵啊。
就連臧霸手下都沒多少騎兵,更遑論他們還缺馬。
相比起來,袁紹地盤包括并州幽州倆盛產騎兵戰馬的地方,雖然他的主力肯定都放在與曹操決戰上去了,但青州肯定有相當一部分的騎兵儲備。
在平原上騎兵的優勢要遠遠大于別的地形。
他恍惚間想起了被扔去并州老家種地,啊不,是逃生的呂布。
他手下的這些騎兵大多數還是當初的呂布降軍,當年呂布也缺馬,不然呂軍的戰斗力應該能翻一番。
但他不可能把所有前期準備都做到完美,所以他選擇了直接開撥大軍。
他選擇了從城陽郡茂密的樹林中穿行,逐漸靠近北海。
對面的反應比他想象的要慢,青州早早的調集軍隊,卻遲遲的沒有做出什么舉動,只是固守城池,似乎絲毫沒有進攻的意思。
直到這兩天斥候的匯報中才有了他們的動向。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
荀晏想了許久,就像是對面的主帥并不在陣中,所以他們的軍隊就如一盤散沙,而在最近才有人重新攏起這盤散沙。
但這聽上去總有點不像話吧。
拋卻這些不切實際的猜測,他還有一個憤怒到可能爆種的關云長,一群同樣憤怒抱著為主報仇之心的將士,他還可以派人散布謠言動搖青州百姓的心在利用劉備賢名的基礎上。
糟糕,他的道德標準似乎岌岌可危了。
帷車驟然停下,外頭靜了靜,親兵在車外說道:“將軍,前路橋梁已斷,是否要泅渡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