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沉默,他沉默的伸直了一條腿,長舒了一口氣。
“玄德公先前所見之人,不會名為陳長文吧。”
荀晏無情吐槽。
“正是,”劉備奇道,“荀君認識長文”
不僅認識,還挺熟,人生真是過于巧合。
荀晏慰問了一下陳群現在的處境,得知他昔年避難徐州,目下正在呂布治下,呂布雖然憨了點,但對待這類士族還是比較柔和的畢竟還有陳宮在一旁看著。
聊了一會劉備才委婉的暗示能不能看看白日里的那強弩,他心馳神往
確實,畢竟那是你家軍師搗鼓出來的。
天色已暗,荀晏一點也不想出門,就直接起身翻了自己帶在身邊的圖紙。
劉備無所事事坐在原處,他看著眼前比他小上一大截的年輕將軍起身翻找東西,青年用大氅把自己裹得和球一樣,顯得年齡看上去更加小,面色蒼白得很
“荀君,”他善意的喊道,“腰上傷口好像裂了。”
荀晏低頭,看到自己腰間門白色的寢衣上有血色暈染開來,不由有些頭疼,他扶著自己的腰像個老年人一樣慢慢起身,防止它繼續崩裂,一旁劉備也順手來扶了一把,一觸手才一驚,感覺眼前人穿了一堆身上還是涼得嚇人。
“失血有點多而已。”
他含糊不清的說著,手上還拿著圖紙。
“傷得重嗎,需要喊醫工來嗎”
“小傷而已,”荀晏搖頭,“玄德公不必憂心。”
他實話實說,他一向注意不讓自己受傷,身上也只是幾道劃傷,只是他凝血太差,恢復得實在慢,說不上什么大事。
劉備沒有多問,他們的關系也確實沒有到
這種地步,他只是多提點了幾句:
“年輕還好,若是不好好養著,以后還得受苦。”
“我可是怕死得很呢,”荀晏輕聲說道,玩笑般笑道,“比不上玄德公次次身先士卒。”
他輕巧的揭過了這個話題,把圖紙攤開在了劉備面前,劉備還有些踟躕不應該直接看,畢竟這等武器應當不會愿意外傳,他本意只是想觀摩一下滿足一下他那該死的好奇心,沒想到這年輕人這么實誠,直接拿圖紙給他看,他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荀晏倒是沒啥想法,他按照當時諸葛亮給他講解的構造原模原樣給劉備講解了一遍。
玄德公的神色從好奇,慢慢到了迷茫,再慢慢到了眼中寫滿了你特么到底在說些什么玩意兒
荀晏慢慢喝了口熱水。
有一種悲傷,叫作反正給你看了你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