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滿臉疑惑,“陳元龍吐了一升蟲”
“是的,陳府君可能暫且無法動身往徐州了”
“且慢,”曹操打斷了他,“他為何會吐蟲”
“聽說是生魚膾吃多了,”侍從是個老實人,他甚至繪聲繪色描述了起來,“華神醫見其,作湯藥二升,盡服之,遂吐蟲一升有余,赤頭皆動,半身是生魚膾也。”
畫面感來了,曹操默默摸了摸肚子,想起了昨日吃的魚膾,他默默在心里把生魚膾這道菜暫時從菜單上劃走。
荀晏收到曹操傳喚時剛從醫館里頭出來,張機暫且不在許都,華老先生眼光比他敏銳多了,一看陳登就說他胃中有蟲。
作為引薦人,他默默深藏功與名。
上一位受害者禰衡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他的至交好友孔融很感動,當即寫了一封薦禰衡表給曹操,曹操也很感動,當即要見見這位大才,禰衡也很感動,他振臂高呼身有狂疾不事曹。
孔融重新把禰衡塞給了華佗,懇請這位神醫好好醫治他的好友,他頗有家資可以相助友人求醫。
荀晏覺得可能不是病的問題,是這人本身自帶一點嘴賤屬性。
陳登其實沒啥問題,吐完就好了,就是可能心理創傷比較嚴重。
畢竟一個正常人突然吐了一堆蟲,這個沖擊感可能比較強烈。
進屋時曹老板正對著屋里頭掛著的輿圖比劃著,看到人來了才一笑,指著一處隨意問道:“清恒以為泰山郡如何”
“北臨冀州,與青州徐州毗鄰,郡內又有袁紹所置中郎將郭祖、公孫犢等保山為寇,乃邊境亂地也。”
荀晏答。
曹操指尖滑過繪制精細的輿圖,那是工匠用新法所繪,清晰明了,他轉身,面色平淡,開門見山說道:
“孤欲令卿領泰山郡守。”
預料之外,但又好像是情理之中,甚至感覺這一遭來得有一些晚。
他本來就并非郭嘉戲志才這類只屬曹操幕府的謀士,外出守郡也并非什么怪事。
“北有袁紹虎視眈眈,袁譚盤踞青州,東臨徐州有呂布之危,又有臧霸屯兵開陽,”曹操執起面前年輕郎君的手,“孤所愿,一為防備臧霸呂布窺伺,二為抗擊壓迫青州冀州袁氏父子,三為清剿郡內逆賊。”
“好,”荀晏順暢的應道,“司空還有什么想要的嗎”
他這問得像是問他晚上要吃啥,他順便帶點回來一樣。
曹操一怔,然后說道:“孤欲圖徐州已久。”
他說得坦坦蕩蕩,絲毫不掩飾自己窺伺徐州已久的心,昔日他尚且只有兗州時,幾次奪徐州不得,大概都要成為心結了。
荀晏沉吟片刻,正欲說話,卻聽曹操又道。
“但袁術不得不伐,近來手頭不寬裕,”曹操仍然坦坦蕩蕩,“兵馬與糧草供給可能得清恒自己操持。”
荀晏緩緩看向了曹操,看到老板飽受摧殘的胡須不知不覺中又茂密了起來,烏黑不見白,正如他那顆心一樣。
曹操長嘆,捋須回避了荀晏譴責的視線。
“袁譚不仁,青州流民甚多,徐州亦是久戰之地,”他委婉的出謀劃策,“此募兵之良機,至于糧草應當呃”
“自起兵以來,孤自是信任清恒非常,兗州之亂,平定黃巾一路坎坷風雨,可見忠心,遂托此重任于卿。”
主公顧左右而言他,并且打起了感情牌。
你是魔鬼嗎
荀晏發自內心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