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王霸之氣莫非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被王霸之氣感染的陳登終于出來了,他順路還來探訪了一下郭嘉,他們兩人通過短短的見面已經培育出了良好的友情,雖然可能只是二者有意為之的。
“這位莫非便是潁陰侯久仰久仰。”
陳登帶著一臉真誠到虛假的笑意,進行著成年人套路的交流。
“久聞陳君大名,”荀晏流利互吹,“徐州百姓皆仰卿恩,秔稻豐積,此大功也。”
下邳陳氏是徐州本地豪族,陶謙、劉備、呂布,徐州牧風水輪流轉,他下邳陳氏穩如泰山,不過要說起來,陳氏也算得上很有想法的大族。
昔在陶謙麾下,陳登任典農校尉,發展水利,保護農田,確實恩澤一地百姓,盡心盡力,陶謙去后他輔佐劉備也是盡心盡力,堅信其人確實是可以安天下的良主。
只是良主運道太差,陶謙留的爛攤子也確實太爛,被東逛西逛的樂子人呂布偷了家,一夜之間門徐州又易主了。
但很顯然,這位地頭蛇對于現在新的徐州牧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陳登的笑意真誠了一些,相比起其他虛名,可能夸他這一點更加令他滿足。
他令侍從取出了幾個食盒,荀晏有食盒tsd,他強忍住讓自己的目光不要太突兀,但陳登可能誤會了。
“登好食魚膾,于其道頗有研究,前日與奉孝相約一品,令人捕鮮魚片之,荀君可要一同”
陳登笑著邀請道。
魚膾什么魚膾
一盤盤擺盤精致的生魚片上了桌,上面幾乎雕出了個花,還配了各色醬汁,讓樸素慣了的荀晏大為震撼。
郭嘉已經麻溜的取了幾壺酒來,兩位吃客快速的把這間門先前還充滿了社畜悲傷氣息的屋子變成了快樂吃貨屋。
“膾,春用蔥,秋用芥,”陳登笑吟吟夾起一片軟乎乎的魚肉,“此時正應用芥,豈不美哉”
美啊,是挺美的,干飯能不美嗎。
荀晏仔細端詳了一下陳登的面容,見此人面容雖說不上俊美,但也老成持重,端莊大氣,只是兩頰微微泛紅。
說實話雖然生魚片在上層階級里算是個廣泛的菜肴,但他個人認為這年頭吃這玩意還是不大安全的,尤其是大量食用。
[指不定會吃出來一肚子寄生蟲。]
清之疑惑的說道。
“元龍將歸徐州”
郭嘉半瞇著眼睛,半醉不醉的問道。
陳登放下了筷子,長嘆一聲,等了半天卻發現沒人問話,年輕的謀士捧著酒壺像是醉了,另一邊年輕的君侯倒是清醒,就是看著那盤中魚肉陷入了沉思,像是遇到了什么無法解決的大問題。
他若無其事的輕咳一聲,說道:“唉,呂布非良主也,可惜登宗族世代居徐州,只得委身呂布帳下,所幸得曹公賞識,得封廣陵太守”
瞧瞧,這話說的。
曹老板還挺大方,就是不知道陳登回了徐州以后怎么和呂布解釋,他跑了許都一趟,回頭就被曹操封了個廣陵太守不過這也是他的事了,想來陳元龍早已心中有了應對之計。
可惜了呂布,這單純娃子天天竟然要和這種人勾心斗角。
郭嘉笑吟吟,陳登所言皆是所料之中,他熱情的敬了杯酒,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摟摟抱抱。
“如此那元龍歸徐州后,莫要忘了與嘉傳書”
“那是自然,”陳登大笑,隨后望向了荀晏,“荀君為何不食可是不喜魚膾”
見荀晏遲疑,他長吁一聲:“如此美味,怎能不試”
“啊,這個啊”
翌日,曹操聽到來報,縱是見過大風大浪,也不由一個戰術后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