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說道。
某位偉人曾說過,國人的性格總是折中的,如果你說要拆了窗,大家不同意,但如果你說要拆了天花板,他們就會同意拆窗了。
你讓他們從此解放族中沒有戶口的隱戶佃農,他們肯定不愿意,退而求其次,只放出一部分,他們又愿意好好考慮考慮放多少之數了。
唱白臉的那人叫曹昂,唱黑臉的叫荀晏與楊沛,真像一臺大戲。
“有勞大公子了,”荀晏笑道,“當歸許都復命矣。”
幾日后,一支車隊從長社出發,前往許縣,前方是騎兵開道,中間則是步卒。
曹操這人心臟得很,疫病剛起時確實只是一心為治疫病,之后發現疫情尚在控制之中,便打起了別的注意。
疫病為何傳播,屯田中的一些不便是原因之一,那些大族田莊中的佃戶也是原因之一,以清查疫病為由,威逼利誘,倒是可以咬下一塊肉來,不然他們那日子過得也太舒坦了。
如此便專門派了荀晏和自家兒子一同去,其中護衛必然不敢少,雖然曹老板如今也生了一支足球隊的孩子了,但大兒子在他心里頭還是地位比較特殊的,也是最寄予厚望的。
除卻護衛,也還為了專門給那些大族看看,震懾震懾。
馬車里顛得慌,荀晏入睡還沒多久就被顛醒了,他嘗試換了個姿勢,只感覺越來越暈。
聽說暈車是那個什么功能沒有發育好,是哪個功能呢
他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而迷茫,開始思索這個比較久遠與陌生的問題。
未果,他只思索出了自己的補覺計劃大概沒法繼續進行了,不然他大概得先吐在車廂里。
荀晏認命的爬了出去,叫人停車。
曹昂遠遠看到后一夾馬腹過來,面帶憂慮,眼前人面色不是很好看,蒼白得有些嚇人。
“是否要先停下歇息一會”
他問道。
“暈車而已,”荀晏深深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只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繼續趕路就行,今晚應當能到。”
他也不想睡馬車的,主要昨晚跑去熬夜清點了一下新冒出來的戶口,弄到了很晚,今早起來他夢游得差點撞柱子。
有些人你叫他加班的時候他面不改色,其實心里在暴風雨式哭泣。
不過隱戶數量之多也確實叫人咋舌,這年頭窮人的歸處不多,成為豪族農奴便是其中一個非常廣泛的選擇。
東漢是一個比爛的時代,大伙一個比一個爛,相比起餓死,似乎農奴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又或者根本面前沒有選擇。
曹昂反倒是接受非常良好,他對于處理這些陰陽怪氣的大族有一些生而具有的天賦,能夠笑臉相迎,在不知不覺中抵達自己想要的目的。
“荀君為何讓楊君留心屯田之事”
曹昂與荀晏并駕齊驅,一邊隨意問道。
屯田之事皆以軍律而行,由屯田校尉管轄,不歸縣令掌管,所以更加紀律分明。
“唯恐有亂不能及時制,”荀晏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曹公若要繼續往外屯田,必須監管嚴明,不然就怕屯著屯著就變成了集中營”
他話到最后聲音有些含糊,但曹昂還是聽清楚了。
“何謂集中營”
他問道。
荀晏一頓,“一些大家不是很喜聞樂見的發展。”
曹昂眨了眨眼睛,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小天使還是貼心的繞過了這個問題。
“阿姊將嫁人,大人在人選中左右為難”
他嘆道。
荀晏:
你阿姊嫁人和我有什么關系。
曹昂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荀晏。
“荀君美姿容,家世地位皆非常人,為何至今尚未娶妻”
荀晏:
你裝模作樣的模樣和你爹真像,小子
“晏喪父尚不久,不敢娶妻。”
他簡短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