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把陳宮連人帶馬往邊上一甩,總算是讓這位兗州名士逃過一劫,沒有稀里糊涂成為刀下亡魂。
“公臺所言甚是。”
他有些不甘的嘆道。
呂布所率兵有萬余,為曹操大破,步騎并進,曹操率軍一路追至敵營,整整一年多的壓抑都在這一戰中贏了過來。
荀晏這才慢悠悠的從堤后溜著馬兒跑到了戰場上去,身后則是突然狗狗眼的曹純小將軍。
重騎兵造成的傷害與尋常士卒對峙造成的傷害有很大的不同,后者多是刀劍劈砍,而前者卻是碾壓。
用絕對的重量與沖擊力所造成的碾壓,如此情形也是異常的兇殘難看,縱使荀晏先前早有所料,見此也不由心下默嘆。
他沉默的挪開了眼神,面上卻是少有的冰冷,叫身邊親兵都不由微微一僵,不敢上前與平日里親和愛笑的郎君搭話。
不遠處是沉默騎在馬上的重騎兵,即便這些人穿著高度相似,但荀晏一眼認了出來,他沒和張三說,他偷偷在他那副甲胄背后刻了條小狗。
他上前過去敲了敲冰涼涼濺滿了鮮血的甲胄。
“撞傷了”
他問道。
他有些摸不清會不會防震沒有設計好,沖陣把自己沖出個腦震蕩來,本就就夠傻了,再傻一點那就完蛋了。
張三沉默著抬起了頭,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再來一次”
隔著甲胄,他悶悶的問道。
卻不難聽出其中的期待。
荀晏:白擔心了。
他嫌棄的回頭,正好撞見了曹純同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軍師。”
他羞羞澀澀像個小媳婦一樣喊了聲。
荀晏一個寒戰,突然感覺曹營里的狗狗品種似乎還不少。
邊上忽有士卒來報,說他們抓到了一條大魚。
荀晏跟著那士卒過去,一路上那小兵還在興奮的叨叨叨。
“那賊人神力也若不是他傷了腿,我們還有十來人制住他,不然他都可以翻了天偷匹馬跑了,我觀其衣著,必然非凡俗之輩”
小兵比劃著說道。
還沒到地方,荀晏便看到有一群士卒圍在那兒,隔著人群,他聽見里面那人惱羞成怒的喊了起來。
“我乃高順高伏義是也爾等又待怎樣”
這聲音聽著還挺耳熟。
前方讓出一條道路,正好叫荀晏與里頭那被五花大綁的人對視上。
倆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陣子。
“高伏義”
荀晏歪了歪頭說道。
張遼:
“許久不見,”他干巴巴的說道,“荀,荀郎。”
確實許久不見,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有時候并州人拗起來是真的軸,就比如看到那一往無前的重騎,一定要上去試試自己的力氣,這確實是一夫當關頂住了那數百斤的沖力,回頭自己腿也折了。
馬上的狗子斷個胳膊不妨礙跑路,斷個腿就有點礙事了,呂軍如潮水一般后撤,被曹軍打得落花流水,渾然沒有發現落下了個人。
擔架上來了,上面躺了個還在不安分撲騰的咸魚,荀晏把他的那條傷腿擺擺好,眼疾手快抓住了張遼不知道要做什么,可能是想要劫持個人的手。
“文遠啊,腿不要了”
他溫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