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突然一個激靈,委屈巴巴的躺了下去,宛如一條真的咸魚。
得,這回是真的栽了,被人俘虜了去。
兗州一役,呂布大敗,曹操攻拔定陶,分兵平定諸縣,呂布只得率領殘兵東奔劉備。
彼時的劉備已經是徐州牧了。
相比起曹操一路艱辛拿下兗州的歷程,劉備得徐州可以說得上是輕輕松松。
先前他在陶謙手下做事,有事了陶謙擔著,如今陶謙病逝,交代清楚了“非劉備不能安此州也。”,一定要叫他劉備劉玄德接任,又有下邳陳登,北海孔融等諸多名士鼎力支持。
反正當時荀晏見曹老板眼睛都紅了,這次攻呂布之前,他已經無能狂怒的拍著桌子說他要去打徐州。
然后他被荀彧攔了下來,阿兄好說歹說,大道理雞湯畫大餅三管齊下,把曹老板收拾得服服帖帖,乖乖順順的來討伐呂布。
有一說一,荀晏覺得阿兄畫起大餅來也是一套一套,他覺得他可以好好學習學習。
如今兗州終于平定,待經營好后方,一些先前不能想的也終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張遼被俘虜的日子也還湊合,左右曹操與諸將忙著平定兗州,一時半會沒空來管他,旁人也不敢真虧待他,他也就偶爾能見著荀晏來給他看傷,那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曹營人的日子,似乎挺難過的。
他有些憐憫的想著。
這年頭折了條腿是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管你是能以一敵百的無雙戰將還是卑微無名的普通路人,若是一個運氣不好,來的大夫摸不清門道,養著養著就發現這腿似乎瘸了。
張文遠床上癱的第不知道多少天,終于開始有人光顧他這個戰俘了。
“你就是高伏義”
床邊站著的將軍人高馬大,一把嗓子也大得不行,這一嗓子下去,恐怕附近的人都得知道他叫高伏義了。
張遼頓時心如死灰,痛恨自己為什么當時要嘴瓢,他以后可咋見高順啊。
他就不應該怕丟臉就隨口報了個別人的名字。
這還只是個開始,曹營里的諸曹諸夏侯將軍歸來以后,都像觀賞珍稀動物一般,一定要來他帳里來看看這位稀奇的高伏義。
終于又來了個將軍,乍一眼看上去甚是文雅,仔細一看竟是個獨眼將軍,想來便是那夏侯惇了。
“明公有請。”
夏侯惇溫和的說道。
主帳之中,曹操坐于主位,出乎意料的身材不高,相貌平平無奇,只是別有一番威勢。
他身邊則坐著一個年紀不大,容色極為俊俏的郎君,那人見張遼來了,還笑嘻嘻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張遼用他能夠百步穿楊的視力發誓,他絕對是在說伏義一字。
荀郎害我
他悲憤的想著。
曹操與荀晏兩人不知說了什么悄悄話,半晌曹操抬起頭來,看向了底下那位呂布麾下驍勇善戰的戰將。
“呂布東奔劉備,爾知否”
他問道。
張遼沉默點頭,這些時日邊上人也都在說,他也不是聾子。
“伏咳,”曹操輕咳一聲,“文遠如今欲何為”
曹操身側的年輕郎君不甚規矩的趴在案上撐起了頭,那雙漂亮的杏眼看向了張遼,向他眨了眨眼睛。
張遼突然明了,這是特意給他的機會。
他垂下了眼眸,神色平靜。
呂布遠走,他又深陷曹營,若說他不顧及多年情誼,不想回去,那也是騙人,可如今他又哪里有回去的機會。
況且
張遼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重新向曹操拜下。
“愿為將軍掌中劍。”
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