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晏接過看了看,從小習書畫的女郎畫個圖紙也漂亮得很,其上繪制明了,不乏一些特別陰間的陷阱。
“幼時好此道,加之流落在外,聽聞各處人士所言。”
蔡琰矜持的說道。
第二日,曹兵皆出取麥,只留幾百兵卒守屯,其余皆婦人之屬。
呂布方至,見屯西有大堤,其南樹木幽深,所派斥候回來后一身是傷,卻慌張的說并未看到人,只是林中藏了許多陷阱。
陳宮聞言皺眉:“曹操多譎,恐有埋伏,將軍慎重。”
他先前與曹操共事,自然知曉曹操這人,雖不如呂布勇猛,但也是多謀敢拼的人,如今在其中埋伏奇兵,一次攻克的事也確實是他的風格。
呂布卻是心下有些不對勁,總想起先前荀清恒在夜里騙他保輜重時的情景,只是陳宮所言有理,他自己看著也像是會有埋伏,思來想去終究是作罷。
“勿入伏中”
他大喊道。
士卒間更相謂,隨后引軍屯南十余里,等了一整天才發覺那兒真的是一天沒動靜。
呂布:虧死我了
第二日再來,方見曹軍有輕兵在外,兩軍這才正式會戰。
呂軍前鋒軍為步兵,鎧甲、斗具皆精練齊整,士卒行軍整齊劃一,約有七百人,素質之高幾乎是荀晏生平僅見,并非個人武力之高,而是集體的規整。
“那是呂布麾下大將高順所率,名為陷陣營,此前我等多在其手下吃過苦頭。”
夏侯惇有些忌憚的說道,呂布長于騎兵,但占據濮陽的那些時日里,也硬是供養出了陷陣營這一支精良的重步兵出來,幾乎所向披靡。
這一只先鋒軍絕對算得上精兵,絕非普通士卒可比擬,如此精兵,也確實像是呂布那唯一一個正常人高順才能弄出來的。
荀晏瞇起了眼睛,看向了身旁已經整裝待發的百余重騎兵。
他們如今藏于堤后,外頭的曹兵正且戰且退,欲引呂軍深入,如此之地,也確實適合這一隊重騎兵一口氣沖刺,也不怕人給跑了。
只是曹操也并不是那種把所有希望寄于一種可能上的人,更何況是這一支還從未用過的兵,其余自然也是備齊了騎步兵,只待一會伏兵以動。
“準備好了嗎”
他拍了拍領頭那人身上硬邦邦冰冷的鐵甲。
半晌張三才后知后覺轉頭。
“荀君剛才說什么”
他穿著一身鐵疙瘩,別說有人拍他了,他感覺自己連聽東西都聽不清楚。
“我若是回不來了,郎君能不能幫我把遺書交給那李家的小娘子。”
還未等荀晏再問,張三又一臉惆悵的開口說道。
荀晏:“這么一身你就是想死都難。”
張三:“也對哦。”
荀晏剛剛醞釀的情緒都沒有了,他開始思索自己最早為什么把張三拉了進來哦,他雖然看上去不大靠譜,但騎術確實不錯,乃至于那群當時在塢堡撈到的人都是不錯的騎兵苗子。
他看著呂軍愈發深入,最前方的陷陣營更是帶著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渾然不察的靠近了曹軍所埋伏的范圍里來。
“去吧去吧”
他敷衍般的說道,一邊推了推張三。
百余良駒開始慢慢刨起了蹄子,黃沙飛揚之間能看到蹄下馬蹄鐵的寒芒,這恐怕是整個大漢裝備最精良的騎兵,也就曹老板腦子一發熱才燒錢燒出了這么一小支。
大地慢慢發出了沉悶的震響,率兵沖鋒的高順面色凝重的抬起了頭來,看向了聲響的來源。
荀晏慢慢揣起了手。
開門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