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晏思忖片刻,喚來身邊親兵,隨后看向了蔡夫人。
“夫人家在何處晏可使人送夫人歸家。”
“家族已散,族人流落,無處可歸。”
荀晏糾結了一會,尋思要不要先帶人回鄄城,總不能讓一個女郎孤身陷入這土匪窩里吧,還未等他想好怎么整,卻聽得蔡夫人喚了他一聲。
“敢問郎君貴姓”
蔡夫人問道。
荀晏幽幽瞟了張一眼,才道:“荀。”
張陷入了沉思,蔡夫人卻淺淺笑了起來。
她生得俊秀,并非尋常女郎的嬌俏,而更有一種清俊,以及一種少見的書卷氣。
“妾身能識字寫字,略通算術,可以算賬管事,能否繼續在郎君手下做事”
她問道。
傍晚時分,荀晏堪堪回到了鄄城,與荀彧匯報了塢堡的事情,順便說了下他的打算。
荀彧不置可否,只是在最后提到:
“如今城內軍士少,可能無法派兵常駐。”
“無礙,”荀晏答道,“晏帶一些親兵前往即可,塢堡內的那些游俠也算可用,屯田之余可以操練為兵,以抵御外敵。”
“可是效仿文帝時徙民戍邊之法”
荀彧剪了剪燭火,問道。
荀晏點頭。
荀彧笑道:“若是可行,之后或可嘗試推廣,只是還得小心游俠叛亂。”
荀晏應道,隨后驀的想起了什么,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
“阿兄能否幫忙查一下,陳留有無姓蔡的大族。”
荀彧一怔,借著燭火見幼弟已經困得懨懨耷拉著眼皮,失笑道:
“陳留郡這么大,清恒總得告知彧究竟是哪個縣吧。”
荀晏清醒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顧左右而言他,假裝無事發生。
“陳公臺先前來過”
他問道。
他是快日落的時候才回城的,聽得城門口的守將在那胡侃,依稀聽得說上午時陳宮來過。
“嗯,”提及此事,荀彧面上也不由有些嘆息之色,“是來交接一些事宜。”
“將軍留他為東郡守備,為何無故離去”
荀晏斟酌著說道。
不是他對陳宮有意見,只是邊讓一事后,有些關系終究是不復存在了,他也不敢說,如今的陳宮究竟是站在曹操這一邊,還是回到了兗州士族的陣營。
“阿兄不可不防。”
他終是如此說道。
荀彧心下明了,只是有時候也會感到一些惆悵,昔日曹操為東郡太守時,他與陳宮一同共事許久,知其為人,未想之后卻會這般漸行漸遠。
他將書案上的東西分門別類擺好,再次抬眼時已是一如以往的安然自若。
“清恒一同用哺食否”
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