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容貌勾引到董賊之女,又能當殿刺殺,必然是一位容貌雄偉的俠士,我輩崇拜之,”那游俠肅然起敬的說道,隨后圖窮見匕,“若我被抓了,能不能被指派到他手下做事。”
荀晏感覺自己有些手癢,他很想好好拍打一下這人的腦袋,讓他明白一下說話的正確方式,什么叫勾引啊
“君莫非不知那人乃是文官”
他沉默半晌,幽幽說道。
“文官”游俠大驚失色,“不可能郎君若是不知便不要欺騙于我”
荀晏:
所以你到底腦補了個什么啊喂
“你叫什么”
他心情復雜的問道,感覺自己許久沒有見到如此奇人了。
“張我老家那地兒有十來好幾個人都叫這名兒”
啊,不,為什么聽起來你還很自豪的樣子。
荀晏放棄了和這位奇人的交流,帶著幾位親兵去塢堡里頭大致轉了一圈。
轉完以后他感覺自己實實在在變成了一顆檸檬。
怎會如此他堂堂一名縣侯,竟從未有過如此豐厚的家底,簡直堪比一座小型城郭,幾乎可以達到封閉生產自給自足的程度,而這家的豪族竟然也就這么無情的拋棄了這份基業,直接跑路。
“張”
他回頭喊道。
張懂事的跑了過來。
“你被收編了。”
荀晏面無表情說道。
他倒也不準備帶這些人回鄄城,這座塢堡里頭以及附近皆有良田與尚未開墾的田野,若是不好好利用他真的會心痛。
“你們這兒之前是你管事嗎”
他問道。
“啊,”張傻愣愣的搖了搖頭,“我管打架,內事是先前那戶人家留下的一名老賬房管的,不過他年事已高,便交給了蔡夫人。”
他帶著荀晏從一堆被官兵看守起來的本地居民中扒拉出了那位蔡夫人。
荀晏一打眼瞧著這位蔡夫人就怔了怔。
這位蔡夫人大約二十六七的模樣,面容清秀而端莊,縱使一身粗布衣裳混在一堆九流人物中也顯得安靜自若,不似常人。
“夫人從何而來”
荀晏問道。
女郎的出身總是容易看出蹤跡來的,貧困人家的女郎總是過得不好的,苦難的生活會消磨去她們身上的美貌與精神,而眼前的這位夫人,雖然身處如此之地,卻依然淡定自若,不似尋常人家能培養出來的。
大抵像是從哪位富戶,或者士族家族流落出來的。
“妾身家在陳留,不幸被擄至此。”
蔡夫人如此答道。
荀晏聽罷看向了張。
“我沒有,我不是。”
張道。
“妾身為羌胡所擄,幸得張君相救,得以暫且安生。”
蔡夫人不徐不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