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極其抗拒提起改嫁之事,甚至在表面的溫柔之下,她一直在防備著周邊的一切。
荀爽的謊言終究是令她產生了防備之心。
她像一根緊繃著的弦,繃得太久了,只需一些外力可能就會崩潰。
出事的那天是一個陰天,天空灰蒙蒙的。
荀晏很喜歡荀采的女兒,她的乳名叫安安,她是個安靜的孩子,這個年紀的嬰孩大多不懂事,只會哭鬧,但安安卻非常乖巧,非常省心。
荀晏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把小侄女當成什么新玩具,雖然這話他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他最近倒騰出了一種叫七巧板的玩具,按照清之的敘述他磕磕絆絆用木板做了出來,然后深深震驚于幾個幾何圖形竟然能整活出這么多花活。
他本人每天沉迷于此,還帶著不記事的安安一起玩,按照清之的說法,這叫益智游戲,開發開發智商挺好的。
下午天氣陰沉,似乎是快要下雨了,他從安安的院子里出來,驚覺好像荀采大半天都沒來看過安安,平日里她幾乎是大半時間都陪在女兒身邊。
荀晏遠遠看到荀采身邊的侍女走過,他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踮腳招手叫道:“阿雨”
阿雨心一跳,忙把調皮的小郎君從石頭上半扶半抱了下來,生怕把孩子摔了,她還記得小時候這個孩子三天兩頭生病的模樣,現在雖說好了許多,但也是一換季就咳嗽個不停。
“阿姊今日怎么沒來看望安安”
荀晏問道。
阿雨的表情一下子愁苦了起來。
“白日里來了個媒人要來提親,是長社一戶趙姓豪族,不知從哪兒聽到女郎的事,女郎知曉后便吵著要回陰家,現在一個人待在房里不肯出來。”
荀晏目瞪狗呆,不知道怎么才半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那叔父同意了”
“并未同意,但也未曾拒絕。”
荀晏眨了眨眼睛,阿雨繼續去準備飯食了,他便踩著小木屐跑到荀采屋門口,敲敲門。
“阿姊”
里頭沒人應聲,門也鎖著。
[我覺得你應該進去看看。]
清之說道。
[我也想啊。]
荀晏抱怨著,繞著屋子走了兩圈,發現邊上的窗戶并未關緊,他費力的爬上窗沿,從縫隙里開始鉆。
幸好他個子小。
等他鉆進半個身子時,正好聽到有東西落地的聲音。
他愣愣看著地上的迷你精致的小手戟,一下子有些懵住了。
話說這是釵子還是手戟來著
[醒醒別發呆啊]
清之把他喊醒了。
一愣神已經失去了先機,荀采已經彎腰把小手戟撿起,神色晦澀不明的把玩在手中,她看著荀晏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平息了下來,她后退了一步。
“晏弟,快出去罷,如此成何體統,不要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