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司君與他交談,提到了金紅細蛇的存在時,狄諾科當然也想過今生或許有機會能再見到金紅細蛇。
可他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到它。
如此迅速,又如此輕松。
狄諾科看著蛇,蛇也在看著他,一人一蛇對視不到三秒,老大爺蛇就撇開了頭,慢悠悠爬下床去,再次尋找他看不到的視角。
狄諾科
目睹一切的司君
愁啊。
向導先生又開始愁了。
他本來愁的是哨兵先生看不見自己的精神體,現在換了個方向,開始愁如何讓狄諾科接納他自己。
精神體是本體的情緒實質化身,精神體的性格可能是本體內心渴望的東西,又或者和本體性格相似。
司君舉例,他的基因如果沒被破壞,他能順其自然的成長,那他精神體的性格,很有可能就會是他本人的性格。
而拿狄諾科舉例,或許老大爺蛇的安逸,就是狄諾科所渴求的那種。
精神體性格的呈現或許會因為外界而改變,但情緒方面基本不會有假。
老大爺蛇這副嫌棄哦不,這副躲避的姿態,恰恰就說明在狄諾科心底深處,他還是不承認自己的契約獸。
就算他和司君通過性愛締結了精神伴侶的契約,就算他能看見,也沒能改變。
厭惡嗎憎恨嗎還是什么
司君對感情的遲鈍,讓他很難分辨這其中的差別。他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在感知到狄諾科排斥的情緒后,做出自己的判斷。
狄諾科不承認老大爺蛇,是不是代表,他其實內心深處很討厭自己
他覺得都是因為自己,才會發生那么多的事。
可這一切本來也不該怪他,不是嗎
司君疑惑著,想開口說些什么,那一頭的狄諾科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緒,逐漸被安撫下來。
他側首,在司君的眸中看見了自己的倒映,又在頃刻之間想明白了一些事。
司君幫他看到了金紅細蛇。
司君為他而喜悅。
小人魚顫顫巍巍地拒絕猶在耳邊,可狄諾科卻還是沒按耐住。
將手按在床側,他傾身去,在司君唇上啄了一個吻。
蜻蜓點水,人魚耳鰭緩緩冒出,哆嗦又顫抖,可愛又可憐。
司君留戀著這轉瞬即逝的溫熱,差點主動追趕退去的狄諾科。
他深深地喘了口氣,眼眸像蒙上一層霧,聲音緩緩。
“你”
好像在怪他為什么不聽話,又好像在怪他為什么不繼續。
“抱歉。”狄諾科道歉道得很快,行為卻沒有半分檢討的意思。
平復了一下呼吸,司君把斗篷抓來披上。幸好這個吻很輕,他平復的快,沒一會兒,耳鰭就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