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司君會那么失控。
大致了解事情始末的狄諾科心中頗為無奈。
諸事繁多,眼下就只有委屈司君這一條路能走。
委屈的也不僅僅是司君一個。
稍微緊了緊身體,狄諾科蹙著眉頭,轉眼就將司君帶進了一家略有些簡陋的旅店。
用另外的身份辦好入住手續的狄諾科回頭一回頭,又掉進了小人魚無意間的撩撥中。看著渾身散發著情澀,慵懶而散漫的小人魚,狄諾科心總是止不住的狂跳。
更別提對方那雙亮晶晶的眼始終凝在他身上。剛對視時,他會稍微斂一斂瞳子,帶著星許羞澀,像是沾了水的畫筆毛尖輕輕戳在柔軟的顏料色塊上,帶著少許顏料點在潔白無瑕的紙張上,緩緩暈開。
對視片刻,司君慢慢垂下眼簾。
他不敢看了,而狄諾科,也不敢讓他繼續。
再這樣下去,就該是相互折磨的時候了。
狄諾科早就準備進旅館修整了,只是泰爾性子猴急,還肯定會問三問四。狄諾科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的身體滿是狼狽,再不清理一下,恐怕下一次打斗,人魚殘留的東西會因為他劇烈的運動而流出。
屆時他根本無從解釋,處境還會非常窘迫。
所以他提出分頭行動,也幸好他提出了分頭行動。
現在的司君不方便給別人看,還是得稍稍緩解一下才行。
狄諾科當然是想幫司君清理的,只可惜現在他已經被暫時除名,司君就只能自己去浴室。
司君洗澡的速度算快,好不容易碰到水的他終于把丟掉的理智找回來了一大部分。這會兒他洗完澡,重新戴上銀鏈,便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趴在床上等狄諾科出來。
本來就嗜睡,他這幾天又做了大量的運動,精力也在不斷支出。再加上狄諾科花得時間相對多一點,司君等著等著,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
直到他感覺身邊的床鋪陷了一下,頭發被誰從后邊兒撩起,一股股略顯清涼的風在頭皮打轉。司君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肩頭披著毛巾,同樣濕頭散發的狄諾科。
他沒有直接觸碰司君,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用法術給他吹干頭發。
其實這事兒只需要一點魔法道具就可以完成,只是狄諾科想要享受這個時刻,才會用這樣遲緩的方式,側面的觸碰司君。
后者輾轉醒來,側著頭看狄諾科,試了好一會兒的神才逐漸清醒。
“阿諾比亞。”終于有時間和狄諾科詳細地闡述這件事,司君沒有太多猶豫,直接開口道,“我看見你母親了。”
狄諾科的手倏然一頓,整個人好似僵住了一樣。
司君沒有考慮過對方會不會相信自己這件事,因為他知道現在的狄諾科不會去思忖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面對著面的狄諾科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司君
狄諾科這個反應跟他想的不一樣。
智商上線的司君即刻明白狄諾科為何會有如此反應,于是他話頭一轉,直戳要害。
“你知道,是嗎”
。
過了許久,狄諾科才點點頭。
“我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他說。
狄諾科與南柯一脈相承,他對母親的氣息自然再熟悉不過。他心甘情愿被領主帶回領主殿,正是因為他在領主殿感知到了母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