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麻生三墓去那家咖啡店,諸伏景光給他推薦了一家開在兩條街之外的烘焙店。那家烘焙店的三明治剛好是麻生三墓喜歡的口味,所以在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去上班的中午,麻生三墓把原本的午飯計劃更改成了三明治。
他在回家的路上見到了一個陌生的人。
那人靠在路邊的一輛車上,穿著黑色的風衣,銀白的頭發遮住了他半張臉。視線極具穿透性地透過發絲直直地射向麻生三墓,目的性非常明顯。
他嘴里咬著一根煙,在用很不禮貌地眼神對麻生三墓進行了一番打量之后,咬著煙露出了一個不太友好的笑容。
“麻生三墓。多少也表現出一些驚訝來吧,沒有期待的見面不足夠讓你驚喜嗎”
麻生三墓沒有理會他的話,他的視線緩緩地從他身上移到了他背后的車上。
后車座上坐著一個人,那人雖然是坐著的姿勢,但不管是垂著的頭還是一動不動的身體,都透露出他已經死了的狀態。
那是石森議員的尸體。
而站在車邊的這位,很明顯就是組織里和他聯絡過的那位成員。
一直都用手機聯絡的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面前
麻生三墓疑惑地歪了歪頭,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些值得推敲的表情。
但是銀白色長發的人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然后就自顧自地拉開駕駛座坐了上去。關門之前,他給了麻生三墓一個眼神。那個眼神的含義是“上車”。
麻生三墓看了看后車座上的尸體,又看了看已經被占據了的駕駛座和副駕駛座,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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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三墓用手指尖把快要向自己倒來的石森議員推向了一邊,石森議員的頭撞在了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碰到石森議員的肩膀之后,麻生三墓才意識到,石森議員其實還活著。他的身體沒有僵硬,還帶著體溫。甚至說體溫有些過于高了,至少并不處于正常人的體溫范圍內。
石森議員只是昏迷了而已,但可能是被注射了某種藥物。麻生三墓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了一個紅腫的針眼。
琴酒從后視鏡中看了他一眼,仿佛跳過了陌生人見面時該有的生疏,他平淡地說道:“他還沒死。”
他的語氣中含著“但是快了”的意味。
“既然已經出現在了目標人物的面前,那就不應該手下留情。你以為你威脅了他,他會善罷甘休嗎如果我沒有解決掉他,被解決掉的人就會是你。不要太天真了。”
石森議員在被麻生三墓威脅之后就找到了他合作的黑丨幫,他提出了想要解決麻生三墓的請求。
石森議員不了解麻生三墓,但是那個黑丨幫的人卻知道麻生三墓對于組織來說不是想要除掉就能除掉的人,他們更愿意用這個消息來和組織進行交易。
麻生三墓安然地坐在后座,試圖通過面積極小的后視鏡來分辨琴酒的表情的含義。
“知道我和石森議員的談話、又在這里找到了我。你是在監視我嗎”他問。
“監視”琴酒不屑地冷呵一聲,“想要掌握你的行蹤根本不需要監視。一個有著明顯喜好的人,非常容易推測。”
麻生三墓的“喜好”是那兩位警官先生以及三明治。所以對于琴酒來說,想要推測他的行動非常簡單。
既然不是監視,倒是讓麻生三墓放下了心。
“所以為什么要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