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一課在調查坂道金一的社會關系時,理所當然地也調查到了他的前妻,小山晴水。但是在詢問小山晴水、那位性格非常強勢的女性時,對方卻很不耐煩地說“你們不是已經詢問過了嗎怎么,警視廳也分派系問了一遍還要問。”
搜查一課的警官們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是茫然。
“那個,之前詢問過你的警官”
“警官證上寫的是松田和萩原。”小山晴水推開了擋在她面前的警官,“我還要工作,不要擋著我的路。有什么問題就去詢問那兩個警察好了。”
在搜查一課還在說服小山晴水合作的時候,比他們快上一步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已經找到了德春順三郎。
但是他們的問話進展得并不是很順利。
德春順三郎將他們約在了一個公共會議室中,不是租用的隔間,而是公共區域某個編號的一張桌子。會議室里大部分都是來進行小組討論的學生,穿著西裝的人在其中異常引人注目。
這或許就是德春順三郎他們的目的,讓他們的談話暴露在公眾場所。
德春順三郎雖然沒有繼承他父親的衣缽,但依托他父親的關系網,他和幾位議員保持著良好的人際交往。這之中或許有德春議員在地下世界中的“合作伙伴”,比如說現在這位正在義憤填膺地指責著他們的石森審議官。
“關于德春審議官的去世我們都非常惋惜。德春審議官一直都是一位心系于民眾的優秀議員,那些在他的幫助下從戰區返回日本的民眾一定深有感觸。他的兒子順三郎君在學校中也成績優秀、為人和善,就算父親因公職犧牲,他也沒有放棄成為政治家的夢想。而就是這樣優秀的議員,竟然被你們警方懷疑其與跨國犯罪集團相勾連,順三郎君已經因為父親的去世而郁郁寡歡了,他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畢業生而已,你們這樣做只會對他帶去一層又一層的心理創傷。”
他雙手交叉地放在桌上,向著坐在桌對面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傾過身。表情舒展開,憤怒又威嚴的感覺就變成了和藹,他的眼角帶著擠出的皺紋。
“身為警察,應該明白證據的重要性。如果我將這些告訴媒體,而你們拿不出證據,公眾會怎么想呢或許你們這些正義警察不在意公眾的眼光,但對于一些人來說,口碑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
他們無法拿出德春議員和違法組織勾結的證據,不是沒有,是無法公布。
松田陣平將右腿架在了左腿的膝蓋上,坐姿囂張得讓石森議員皺了眉毛。“這是你的代言人嗎,德春小弟弟。無法獨立和我們對話所以找了個新的保護傘是嗎”他語氣諷刺。
德春順三郎向后靠在椅背上,手緊緊地貼在身側,放在大腿的旁邊,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將視線投向石森議員。
于是石森議員提醒道“說話不要太不客氣了。”
松田陣平漫不經心“不要搞錯了,石森審議官。雖然你說得輕松,但對于你而言,將事情展露到大眾面前也不是什么好的選擇。語言技巧對我不起作用。”
石森議員還是不動聲色地笑著,似乎十分包容。
石森議員親自出場,這在松田陣平以及降谷零的意料之外,但對于他們來說卻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之前,為了不將無辜的人卷入危險中,我們沒有把目光放在德春順三郎身上。但如果他自己踏入了這片海域,那么他就是我們的目標。”降谷零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似乎德春順三郎并沒有在他心中產生太多波瀾,“希望他只是被石森議員利用了。”
“美好的希望。”松田陣平評價,“但就算他暫時是被利用了,用不了多久也會成為他們的
一員。”
“不過,就這次見面的情況看來,占據主導地位的確實是石森議員。順三郎君完全依賴于石森議員,一直在征求石森的意見。”萩原研二模仿德春順三郎的舉動,向后靠在了椅子背上。他轉頭問麻生三墓,“這個動作,我沒有猜錯的話是表達了不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