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是禮物嗎”太宰治不怎么相信。
“當然,今天過去以后,你們的城市就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人了。”菲茨杰拉德一本正經地思索著:“二分之一”
國木田獨步臉色猛地一沉:“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菲茨杰拉德攤了攤手,笑吟吟道:“這也許是什么神明的詛咒也說不定。就像提瓦特的神明那樣。”
雖然
說著“神明”這個詞語,但菲茨杰拉德眼里沒有半分敬畏。
“你知道的很多啊。”聽完對方堪稱恐嚇的話,太宰治的臉上神情也沒有出現什么動搖,他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發送了某條信息:“看來你也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合作伙伴。不會是同樣屬于提瓦特的多托雷那邊的勢力吧。”
“你們霓虹對于異世界組織的態度可真是卑微啊。”菲茨杰拉德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而道:“同樣是智慧生物,那么多人在幾個所謂異世界來客面前戰戰兢兢的,不覺得很可笑嗎”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笑瞇瞇道:“你們還不知道提瓦特的秘密吧如何在異世界行動的秘密。”
說話間,房間就像飛機飛行過程時遇見了強烈氣流一般,劇烈地震動顛簸起來,原本溫度恒常的房間變得寒冷起來,周圍的環境也似乎逐漸籠起了一層薄霧,燈光也開始明明滅滅。在這樣可怖的場景下,菲茨杰拉德的笑意不變,只是豎起一根手指,比在了嘴邊:“你們馬上就會知道了。”
他干脆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交疊雙腿,比了個“請”的姿勢:“如果不想做些毫無意義的斗爭,不如和我一起坐下來,慢慢欣賞之后會發生的事情。”
“讓人厭惡的氣息。”泉鏡花蹙著眉看著附近逐漸變得張牙舞爪的黑霧,微微瑟縮著自己的身體。
她嗅到了淡淡的海腥味,甚至感覺自己連呼吸道里都是咸腥的海水氣息,這讓她幾乎有了溺水般的錯覺。
太宰治則感官要更加直接一點,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飛行艇上,似乎有什么古老又詭異的東西在緩慢蘇醒。
那個東西的氣息讓他本能地感到了不適,甚至心臟都傳來了被輕微壓迫的錯覺。
“能把他逼到這一步,那位鐘離先生實力果然不錯。”菲茨杰拉德倒像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笑著點評了一句。
然而很快,菲茨杰拉德嘴角輕松的笑意就凝固了。
原本逐漸彌漫開來的黑霧猛地一滯,隨即數不清地巖結晶以更快的速度,快速席卷而來,眨眼間便遍布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一股厚重而古老的氣息蔓延而來,沖刷開了那股讓人生厭的海腥味,原本寒冷的房間也快速溫暖起來。房間的燈光也隨之恢復了正常供電,不再閃爍。
雖然環境恢復了正常,但在場竟一時沒有一個人能說得出話,都被這股氣息里隱含的殺伐之氣以及濃重的威嚴感死死壓制著,直到整個房間再次一震。
這次的顛簸讓整個飛艇都往下墜了墜,太宰治后退兩步扶住了墻壁,穩住身形后,下意識向窗外望去,一個黑色的不明物體正高速墜落,眨眼間便落入了海中。
但房間內幾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上面,國木田獨步湊到了太宰治身邊,看著某個方向,不敢置信道:“那是那是鐘離先生嗎”
比起落入海中的黑色物體,更加吸引人目光的,是半空中立著的一道高大身影。他周身泛著璀璨斑斕的金光,在深沉的夜里仿佛天邊的一個微型太陽,讓原本漆黑的天空似乎都被染上了白天的光芒。無數明黃色結晶體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巖塊。
似乎察覺到了太宰治的目光,鐘離微微偏頭,朝幾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里,太宰治短暫沒能從中感到任何的溫度,他仿佛在其中看見了無邊無際的曠野、高山,又仿佛看見了人類古老悠久的歷史、歲月。他甚至直接僵在了原地,短暫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在鐘離似乎判斷出這里暫時并沒有什么他需要操心的事情,注意力很快又重新回到了海域的方向。在對方目光移開后,太宰治才覺得自己的身體猛然輕松下來,又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