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哉原本干凈整潔的衣服此刻已經沾滿了血污,聽見流浪者的問話,他也只是微弱的動了動手指,沒有回話。
“從剛才起,你就一直很囂張啊。”流浪者繼續道,他移開自己的腳,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不是要找我復仇嗎”
“”禪院直哉從牙縫中擠出聲音道:“你等著”
話音剛落,禪院直哉就被又一次提溜了起來。
風扼著他的咽喉,將他拖拽到了半空,流浪者打量了臉龐憋的通紅的金發少年片刻,冷笑道:“就你這點能力,還想找我復仇”
周圍禪院家的其他人總算反應了過來,最開始的中年男人猶豫著靠近道:“這位先生,不過是些口頭沖突,沒必要”
流浪者微微側頭,臉上露出個柔和的笑意:“差點忘了還有個你。”
與少年和煦的語氣不同,強風再一次將中年男人直接吹上了半空,隨即被風拖拽著狠狠甩了下來,砸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只來得及略微調整了自己的落地姿勢,卻仍被巨大的沖勁傷到了骨頭,再顧不上與少年爭辯,抱著自己的腿痛吟起來。
周圍禪院家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無人再敢發出聲音,生怕引起眼前這個少年的注意,成為下一個被拋飛的對象。
流浪者環視周圍,每一個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躲閃著避開了眼神接觸。
少年抱臂道:“真有意思,面對我就夾著尾巴一聲不吭,面對她的時候卻敢一副傲慢的嘴臉。”
風不算溫柔地托起禪院直哉低垂著的頭,流浪者瞇了瞇眼,朝他沒什么感情地笑了笑:“這就是你們所謂大家族的待客之道也不怎么樣啊。”
禪院直哉張了張嘴,卻因為過重的傷勢以及被緊緊攥住的喉嚨,最終沒能發出聲音。
見對方似乎“不想說話”,流浪者便善解人意地繼續道:“看來,你們立的規矩也不怎么到位啊,需要我幫忙嗎”
他說完,表情卻冷了下來,漠然地看著眼前已然有些意識模糊的金發男人,寒聲道:“我記得我先前就提醒過你,下次見面若還是那個令我不爽的態度,我便殺了你。”
在過強的壓力下,禪院直哉的骨骼不堪重負地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納西妲嘆了口氣,打斷了流浪者的行為:“夠了,沒必要殺掉他。”
女孩的聲音并不大,語氣里也沒什么威嚴之感,甚至可以稱得上柔軟。與其說是命令,倒不如說更像是規勸。但在場的人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泛起了看見希望曙光一般的光澤,不約而同地用余光觀察起少年的反應。
令他們遺憾的是,少年保持著沉默,也并沒有要立刻收手的意思,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里,眾人的心便又逐漸涼了下來。
也是,這個實力強大莫測的少年怎么就這樣聽一個小女孩的話,乖乖停手呢
納西妲敏銳地注意到,已經有幾個人趁著流浪者關注力放在別處,已經悄悄地拿出手機,似乎打算遠程求援了。
流浪者沒有回頭看納西妲,臉上也并沒有沒什么表情變化,而一直保持看戲姿態的五條悟則若有所察地側了側頭。
緊接著,在場禪院家站著的所有人突然感到自己身體上空傳來一股子巨大的風壓,在這股壓力下,他們沒能堅持多久,便硬生生被壓倒在了不算干凈的地面上。
短短幾息之間,以流浪者為界限,偌大的院子便只剩他身后的納西妲一行人還好生站著,其他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臉上現出屈辱的神色。
隨即,少年手微微一抬,桎梏著禪院直哉的力量猛然一松,金發少年立即從空中掉落了下來,與其他人一樣摔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