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中年男人臉上浮起怒色,聲音也跟著提了起來,緊接著又仿佛顧慮著什么一般,勉強收聲道:
“五條家的,沒必要緊追著我們禪院家族內部事務不放吧。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我看你們不妨就此離開,之后我們家主一定會為此次事件,給你個滿意的報酬”
“我說,你們還真是不要臉啊,我追著你們內部事務不放搞清楚,要不是老子來了,你們禪院家早翻了。你還真的覺得你現在有這個說話權”五條悟不耐煩道:“跟我嘰嘰歪歪那么多,不就是怕家丑外揚嗎”
“你”
“而且,看起來你們平日里對這些人應該不怎么樣吧”五條悟雙手插兜,下巴朝中年男人身后捆著的那批人抬了抬:“這么害怕被報復,怕不是我們一走,你們就要立刻清理門戶了吧”
“這些人剛剛都快變得跟咒靈一樣了,還能不能算作人都是個問題。”中年男人抹了抹額角溢出的虛汗,假笑道:“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只要確認他們還是人,我們當然不會傷害他們。”
“我們一走,他們究竟是不是人這個問題的答案,還不是你們一張嘴說了算”五條悟揮了揮手:“讓開讓開,別讓我說第三遍。”
五條悟的行為已經可以算得上失禮了,但中年男人本身在禪院家的地位也并不算高,即使心里氣的不輕,卻還是也不敢隨意沖對方大呼小叫。此時,他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對待這位五條家族掌權人的態度。
而就在中年男人猶豫的這幾秒,五條悟已經拉著納西妲繞過他,來到了地上被捆著的人堆面前。
他本想說些什么不著調的話題,但隨著幾人的靠近,地上原本無聲無息癱在地上的人們卻突然對外界有了反應,突然開始痛苦掙扎起來,一個個發出了刺耳的呻吟聲。
五條悟頓住腳步,蹙起了眉:“這又是怎么了”
這樣突然的異變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生怕剛才高強度的戰斗場景又將重新上演。
中年男人追了過來,仿佛找到了機會一般大聲斥責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么執著地要接近他們一定是不懷好意,你們做了什么”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要驅逐幾人后退,雖然心里憋了滿滿的火氣,他卻還是沒敢直接對五條悟下手,左右看了看,便把目標放在了臉生的納西妲身上。然而他剛朝著女孩伸出手,便被夏油杰狠狠攥住了手腕,力道之大讓中年男人口中溢出一聲痛呼。
“不想著解決自己族人的問題,反而因為所謂的面子問題在這里遮遮掩掩,甚至想將黑鍋蓋在別人頭上”夏油杰眼里一片冰冷:“真是人渣。”
納西妲沒管身邊發生的爭執,目光死死鎖在正在痛苦哀嚎的人群上。
那些人扭動著,掙扎著,身上原有的傷口溢出血液,將身下的土地一點點染紅。手腳明明都被綁住,卻仍然在地上緩慢蠕動著,費力地前進,似乎是想要靠近納西妲一些般。而跟他們的行為相矛盾的則是,他們看著納西妲的眼里布滿了恐懼。
“他們是在看我。”納西妲低聲道。
夏油杰剛把中年男人丟向一邊,聞言一愣:“什么”
納西妲張了張嘴,卻一時也沒能找出原因,干脆拉著幾人往后退了退。
而隨著幾人的遠離,幾乎立竿見影的,掙扎哭嚎的人們又安靜了不少,雖然仍然在細微地活動著身體,但也比剛剛喪尸爆發一樣的場景好太多了。
“他們為何會是這個反應”夏油杰半點沒有懷疑納西妲的意思,蹙眉思索道。
“怎么回事”一道男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幾人望去,就見幾個身影從院子外大步過來,為首的人正是先前與流浪者
有過一面之緣的禪院直哉,他顯然是接到信息才匆匆趕回來的,此刻正緊鎖著眉,但下巴卻仍然高傲地微微抬著。
中年男人看見禪院直哉仿佛看見了救星一般,徑直撲了過去,添油加醋地將剛剛的事情告知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