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符卿感受到拉力。
很多人閉眼皺眉,停下腳步“后面誰在拉”
一下。
又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們慢慢轉過頭,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
“不許睜眼”
符卿的厲喝將他們的魂魄給拉了回來。
所有人都猛然一震,轉了回來。
符卿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跟著我走,不要去理會。”
任務者們紛紛點頭“好。”
一條蜈蚣似的隊伍慢慢向前進,小心翼翼地向前邁步。
閉上眼睛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動靜都會格外突兀明顯。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遐想,眼前的黑暗背后仿佛藏著想象力的幽靈,正在陰惻惻盯著他們血脈跳動的脖頸。
隊伍后段,幾位任務者緊閉眼睛,額頭布滿冷汗。
他們都知道,隊伍最后有“東西”,而這“東西”因為前面的人類不理自己顯得越來越肆無忌憚,拉動得越來越頻繁。
忽然,白藤上一抽一抽的拉動感驟然停頓。
然而沒人敢掉以輕心,反而更謹慎了。
后段的幾位格外緊張,雙手握著白藤,無比僵硬。
一個任務者聲音微顫“那東西放開白藤了。它是不是悄悄從旁邊”
話說了一半,一道陰惻惻的氣流吹過他的頸側,激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他手下的白藤忽然被輕微地抽了一下。力度很小,仿佛只有靠得最近的他才能察覺到。
它來了它就在附近它就在我身邊
陰冷的恐怖從腳底一路向上躥,瞬間吞沒了他的理智。透過閉眼的黑暗,他好像能看到一個鮮血淋漓的鬼臉趴在自己的肩頭,探過頭看向自己,越貼越近
腦袋里的弦斷了
驚恐的眼睛猛然睜大
幾乎同時,白藤的側枝像是蛇一樣盤上他的臉,擋住他的眼睛
符卿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不要睜眼。”
就在這時,一張帶著蠟筆臭味的素描紙從他頭頂飄落,刮過他臉上。
素描紙在空中撲棱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分明,像是一道擦肩而過的死刑令。
那人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到腳給撲了個透,后知后覺地驚透了。
他毛骨悚然,剛才,那東西將一張涂鴉畫紙貼在他面前。只要一睜眼,他就會與畫紙上的眼睛四目相對。
剛才要不是白藤及時,他就睜眼了
“謝,謝謝”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后怕與哭腔,“謝謝。”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在原地閉著眼睛,死死攢緊白藤,心中同樣冰冷害怕。
符卿在最前面,同樣閉著眼。他沉默了會兒,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哈睡得真香,你叫我干什么
“幫我看看身后有什么。”
這里到處都是涂鴉,所有人類都無法睜眼。但是人工智能不會被精神污染,可以毫無問題地看清身后的一切。
這種時候才記得叫我人工智能嘟囔著,但還是乖乖地替符卿看身后,當看清時,它倒吸一口冷氣。
“怎么了”
隊伍后面,站著一個提線木偶。它長得也太奇怪了。
符卿眉頭微蹙。
人工智能你不看它或許還是好事。看了準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