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最后,那提線木偶的臉像是抽象派的油畫似的破碎拼接,連接處被血紅的顏料涂滿了,顏料順著它的脖子,從破碎的拼接處流淌出來,慢慢蜿蜒過鎖骨與手臂。
它像是感應到人工智能的視線,歪過頭,咧開嘴。
人工智能你把手機放下來。我不想看它。
“你確定只是個人偶”
“對,沒有生命氣息。”
既然是被操控的,那么力量有限。符卿沉思了會兒“我們先走入室內再說,先別理會,讓它跟著。”
他剛向繼續邁步,忽然,白藤像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綁在山上似的符卿嘴唇驟然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悶哼了聲,往前一拉白藤,然而根本拉不動。
隊伍最后,提線人偶歪頭,黑黢黢的眼睛望著最前的符卿,雙手攢住白藤。
“怎么回事”
“白藤好像被固定住了。”
此時一個聲音帶著害怕的顫抖“是身后的那東西嗎”
任務者忽然全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全都無法睜眼,如何去處理后面的那東西
人偶咧開嘴,像是遇到了有趣的拔河游戲。而且拔河游戲的另一端是它想要留住的人,它愈發不肯放開手。
“滋滋”
一股奇怪的氣息忽然飄蕩,在他們之間散開。
“什么東西”
“好像有東西燒焦了。”
陸奪麟的聲音驟然響起“全員放手”
他們下意識放手。一道極度炙熱的火光順著白藤,仿佛霹靂流火,朝著最后的人偶而去
人偶死死攢著白藤,完全來不及放手,忽然就感覺一股極端炙熱的灼燙從掌心傳來,將它吞沒
“咔咔。咔咔”它不會說話,掙扎之中,木頭的碰撞聲仿佛痛苦的呻吟。
人偶是木頭做的。火焰順著它的身體,將它整個點燃
陸奪麟的聲音淡淡響起“沒事了,大家可以重新握住白藤了。”
符卿小聲“你拿白藤傳導火焰。它不會有事吧”
陸奪麟“我操控得當,沒有讓火焰碰到它的主干。雖然有事,但不是大事。”
符卿“什么事”
陸奪麟小聲“它上面的絨毛和葉子,禿了。”
白藤“”
木偶抱成一團,像是一堆柴火,在火焰中痛苦地化為灰燼。
在灰燼中,隱約傳來一個女孩的哭腔。
“你又欺負我。”
“我要告訴哥哥去。”
圣瓊閉眼轉向那個方向“什么聲音”
符卿的表情忽然變了,一轉話題“我們先進室內。先離開這片地方再說。”
他們一行人拉著白藤,忙不迭地穿過前面的這片小花園,進到了a棟內部。
a棟的地下實驗室里,小姑娘氣得一抽一抽,抱著一個臟兮兮的破娃娃眼淚汪汪。
“臭小陸,臭小陸。你又欺負我我就這么一個人偶了,你賠我”
黑霧站在一旁,眼中似乎有了主意“王,那地獄惡犬行事向來放蕩不羈,還總破壞大計。不止您厭惡他,我們也是。”
小姑娘的抽泣慢慢停了下來。她轉過頭,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盯著黑霧“你們也討厭他”
黑霧立刻“當然。”
小姑娘眼角還帶著淚,嘴角卻微微勾了起來“那,你們也會幫我來懲罰他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