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很快找到了鑰匙。
那只小貓咪淚眼婆娑地變回普通寵物大小,帶著恥辱的伊麗莎白圈,蹲在符卿的腳邊。
符卿問“它身上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嗎剪刀能賣錢嗎”
小貓一頓,抖得和篩子似的。
人工智能嘖了聲大可不必,它只是一只普通的貓而已。
小貓咪立馬咬住符卿的褲腿“雖然我不不值錢,但我有消息”
符卿投下目光。
小貓咪說,寵物醫院的三樓也是手術室,但做的都是傷筋動骨的大手術。它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人類全部拋棄我們的那天,樓上在做大手術,做了一半,肚子還沒縫合,人類就離開了。”
聽了它的話,符卿和人工智能都失聲了。
惡種的等級,一方面看原來的身體素質,另一方面看瘋墮時的怨念。因為怨念過高,它們可能無法正確理解語言。
“你知道他們的等級嗎”
小貓咪想了想,并不懂人類的分級,只是說“它有兩個我那么厲害,一直蹲在樓梯口,一走上去就會從背后撲來。”
那差不多等級為c8。你的訓導最多訓導比自己高三個小階的惡種,除非使用麻醉劑或知道本體心魔。
符卿想了想“剛才訓導貓咪后升級了嗎”
并沒有,你還是e8。
e8和c8之間差了太多。
符卿半垂眼簾,指尖摩挲起來。從穿越到現在,他其實還并不知道異能升級的方法,面對越來越高級別的惡種,迫切需要升級。
貓咪憂心忡忡地看著符卿上樓的背影,不忍心地捂住臉。
即將到達三樓。忽地,一道極為兇惡的銀光閃過
符卿早有準備,往后退了兩步,藤蔓交織在胸前
“嚎”
尖銳的爪牙在藤蔓上劃出深深的口子。
一頭拼接而成的怪物在樓道口面目猙獰地看著符卿。它的身體分成好幾塊,由夸張的手術線拼合而成,肚子敞開,露出了變得五顏六色的內臟,表面甚至有鋼鐵光澤。
訓導完全沒有效果。
惡種的眼神很兇狠。這個人類看上去就很可口。他的脖頸蒼白,能隱約看到皮膚下跳動的動脈,那緊致的皮肉令它瘋狂分泌口水,恨不得下一秒就用牙齒咬破潔白無暇的表皮,吮吸血肉。
它摩挲前掌,正準備跳躍。
啪
忽然,藤蔓用特定方式抽在地上,發出奇怪的聲音。
聲音瞬間觸動惡種頭腦中隱藏多年的回憶。它想起曾經的某個下午,主人在門前抽了下牽引繩,等著房間里的小狗沖出來,去樓下溜達。
怪物面容扭曲,很難相信自己竟然受這種記憶影響。
忽地,符卿將套索一拋
惡種主觀抗拒,可是忍不住下意識地用頭去接這套索
套索完好地落到它的脖頸上。一牽,一拉,熟練得仿佛每天晚上例行的溜達,惡種陷入了奇怪的疑惑和不解,一轉眼,肌肉記憶就幫它就套好了繩索,乖乖蹲在地下。
可惡身體不受控制
它回過神,立刻怒吼起來,想要掙脫。
然而,符卿卻蹲了下來,用手掌輕輕撫摸它身上猙獰的縫合線,輕柔得仿佛曾經的主人。
前些日子,零零散散有人類來過這里做任務。但要不殞命,要不放棄逃離。他們見到惡種的時候,那恐懼的眼神以及滿溢出來的厭惡,一次次觸痛了它的心。
果然,人類都是這樣的。
他們拋棄了我,又這樣厭惡我,仿佛我才是做錯事情的那一個。
可是這個人類不會。他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還把我當做以前那樣。它仿佛回到了曾經的某個傍晚,主人拿出牽引繩,想要帶他一起出門。
他甚至不厭惡我身上的傷口,甚至都沒有因為我裸露出來的內臟而害怕恐懼
牽引繩讓它無比懷念過去的日子,脖子上繩索的牽引感,從不舒服的拘束變成了對過去的美好懷念它開始希望這種感覺更強烈些。
惡種暈乎乎的。等它回神,一切都不對了。
等等,這牽引繩怎么怪怪的
它驚恐地瞪大眼睛。剛才還是牽引繩的藤蔓像是蛛網一樣遍布它的全身,用十分精巧的模樣,將它的四肢全都固定不動了
百年以來從未有對手的惡種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脆弱,縮成一團,嗚咽似的哼了聲。
捆綁過程中靠得很近,如果惡種受刺激暴起,符卿會非常被動。因此,他沒有選擇扎針,而用十分溫和的手法將它捆起來。
符卿起身,在惡種頭頂落下一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