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微微皺了皺眉頭,“陛下,我理解您的這番顧慮,但您或許還不清楚最新的戰局,入侵奧爾多北方邊境的獸人軍隊,已經被我們徹底擊潰了。”
他抬手比劃著,底氣滿滿地說:“在奧爾多守望者軍團和西北軍團的合力下,阿巴爾蒙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損失,灰溜溜地夾著尾巴滾回草原了。格萊曼侯爵——您應該聽說過這位王國新貴的名號吧?他目前正親自率領大軍穿越洛基山,即將深入草原腹地,而阿巴爾的王帳則在向后撤退,草原西部的不少小部落已經開始脫離他的掌控。現在的獸人早已不是您印象中那支不可戰勝的軍隊,他們連自身都難保,又怎么可能再顧及沙漠里的綠洲呢?”
殿內的大臣們聽到這話,交頭接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動搖,畢竟獸人常年的壓榨,早已讓他們苦不堪言。
但卡里姆大公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絲毫松動,他輕輕嘆了口氣。
“艾略特先生,”大公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擔憂,“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去年冬天,那些途徑我國的商隊都在傳說,奧爾多的軍隊有了能噴火的武器,十分強大。可您別忘了,阿巴爾統領草原獸人二十年,他不是第一次陷入絕境,但也一次次地反敗為勝過。”
大公的目光掃過殿內的大臣,最終落回艾略特身上,語氣里滿是無奈:“草原是獸人的主場,他們熟悉每一片草場、每一條河流,就算格萊曼侯爵現在占了上風,誰能保證阿巴爾不會再次反敗為勝?羅蘭公國就這么一片綠洲,若是我們現在脫離獸人,向奧爾多獻上忠誠,可萬一哪天獸人卷土重來,以阿巴爾的狠辣作風,他會放過我們嗎?到時候我們只能獨自面對獸人的怒火,整個公國都會被徹底毀滅,連一片綠葉都剩不下。”
這番話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大臣們臉上的動搖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艾略特沉默片刻,當他再次開口時,原本平緩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連帶著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他抬眼直視卡里姆大公,不容置疑地說:“陛下,既然您如此顧慮重重,那我便直言此次前來的另一重來意——這不是我個人之言,而是來自王都晶耀的明確指令。”
“您以為奧爾多只派出格萊曼侯爵的軍隊進攻草原腹地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守望者軍團已經完成集結,待西北軍團在草原站穩腳跟后,我們會即刻向東方進發。到那時兩支軍團將形成夾擊之勢,讓草原獸人腹背受敵。”
艾略特的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大臣,繼續說道:“你們擔心獸人卷土重來?擔心奧爾多軍隊無法庇護城邦?這些擔憂都是多余的——守望者軍團東進的路線會‘途徑’綠洲地帶,并在此重新建立防區。”
“沒錯,奧爾多的軍隊很快就會重返這里,像三十年前那樣為所有沙漠城邦國提供庇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