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這個皇帝的詔書依舊如同一張廢紙,如何能號令得動這些擁兵自重的諸侯他的話又如何能讓天下人信服
魏瑄站在遍地廢墟間陷入了深思,沉默許久,他道“云中書,我有一個想法。”
都闕關,薄暮。
魏西陵登上關城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曠野上連營數里,星星點點的燈火綿延一片。
城樓上,風燈照著魏西陵戰袍如雪,他神色嚴峻道“劉武,整修城防,準備迎敵。”
迎敵劉武吃了一驚“主公,北宮達不時消停了好幾天了么,怎么突然要攻城了”
兩軍已經僵持了六天,北宮達明顯是想打消耗戰,怎么會突然鋌而走險攻城
魏西陵道“斥候來報,聯軍營中糧草不濟。”
劉武道“北宮達讓虞策負責軍糧押運,豫州緊鄰雍州,如果日夜兼程,不下五天軍糧就能抵達。”
魏西陵道“虞策是不會運糧來的。”
“哈”劉武驀然怔了怔,“主公你怎么知道”
“虞策此人利而忘義,忌而無信,進則分一杯羹,退則隔岸觀火,又如何會為聯軍軍糧”
魏西陵望著城前夕陽下連綿的營地,“他們軍糧不濟,必定急于求戰。”
就在這時,茫茫曠野間,一只鷂鷹掠過蒼茫暮色,急停到了女墻上。
立即有小校上前解下信筒交給魏西陵。
一看之下,魏西陵神色微變。
果然不出魏西陵所料,三天后,北宮達率領聯軍攻城。
清早,都闕關下,長風席卷,旌旗獵獵。
隨著隆隆戰鼓聲起,諸侯大軍列陣排開,形成烏泱泱一片鐵甲的汪洋。前排士兵手中森然的戈矛直刺長空,朝陽的輝光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中軍一桿纛旗上書討逆鋤奸四個醒目的大字。
北宮達身著明光甲威風凜凜地立于戰車之上,兩邊分別是北宮梁、虞策、趙崇、張鷂等諸侯及各自的軍隊,皆嚴陣以待。
北宮達看了前鋒大將朱賀一眼,朱賀會意,一夾馬腹,坐騎往前邁出,馬蹄重重踏在深秋枯黃的地上,濺起一片草屑。
朱賀行至城下,仰望城頭。就見魏西陵扶劍巍然屹立,神色如霜。
他放聲道“魏將軍,你乃皇室宗親,何苦與弒君逆賊為伍”
“今北宮將軍率諸侯聯軍前來征討逆賊,為國鋤奸,將軍若尚有忠義之心,當立即打開關城,放勤王之軍入城。”
魏西陵冷道“臣奉旨守衛在此,不敢懈怠。”
什么圣旨
城下眾人面面相覷,北宮達臉色鐵青,忍不住道“天子已經為蕭暥所弒,何來圣旨”
旁邊的虞珩也跟著喝道“魏曠,你休要矯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