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道,“庭院里的人,恐怕是都不夠殺啊。”
神廟的庭院里,剩下的士兵在經過之前的戰斗,已經是強弩之末。
鐵托粗壯的手臂肌肉暴起,狂猛地一刀劈下,一名小將士舉刀格擋之下,整個人差點被直貫而來巨大的力道掀下馬。
蕭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一刀橫掃勢如風雷,逼退鐵托。
鐵托顯然被激怒了。他手中鋼刀再次高高舉起,眸子里爆出野獸般的兇光,森冷的刀風挾摧筋斷骨之力,向蕭暥疾掃而來。
蕭暥在馬背上忽得往后一仰,柔韌的腰線繃緊成一線,刀鋒帶著旋風堪堪在他胸前掠過。
由于力度過大,鐵托一刀落空,竟被巨大的慣性一墜。
趁此機會,蕭暥手腕翻轉,反手一刀,弧光掠過,滾燙的血激濺了他一身。
鐵托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蕭暥急促地喘著氣,劇烈的疼痛自腰腹間傳來。束腰的衣帶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可他還沒有喘息的機會,緊接著背后一股勁風撲來。
蕭暥想都不想,一刀疾掠而去,刀光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雪亮的弧線。
金戈之聲暴起,蕭暥的手臂被震地酸麻,腰腹間更是像有一陣電流刺過。疼得他倒抽冷氣。
他猛然回頭,就看到一張陰森的臉。
穆碩
蕭暥一怔,穆碩怎么會在鐵托的軍隊里
他和鐵托不是死敵嗎不至于為鐵托報仇罷
而且穆碩狂野又猙獰的面貌竟然和鐵托如出一轍,僵硬陰森狀如惡鬼。
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他這一念未過之時,忽然就見穆碩的背后又是一道寒光乍起。
他的心臟猛地一陣緊縮,不好。
是嘉寧
他額角青筋隱隱發跳,不是讓丙南看住她的嗎
只見嘉寧公主面如寒霜,躍然向前,整個人如同一支射出的箭,不顧一切地持劍刺向穆碩,鋒利的劍尖也月光下刺出寒芒。
可她這點功夫在戰場上完全是不堪一擊,穆碩不慌不忙,反手一把就握住了劍刃,順勢一扯。
嘉寧試圖用力抽回劍,可是那劍紋絲不動。
“公主棄劍”蕭暥說著,手中長刀凌空掃去。
就在電光火石間,穆碩一把擒住嘉寧擋在了面前。
蕭暥急忙收刀。
只見穆碩用鋼刀抵著嘉寧的脖頸,臉色詭異,獰笑道,“你斷了自己的右手,聽到沒有”
另一頭,余先生陰沉沉道“魃魑雖然暴虐無比,但是會保留一半為人的意識。也知道怎么使用戰術。”
魏瑄臉色一白,轉身就要沖出去。
可他還沒邁出回廊,忽然他面前的門洞消失了,一堵堅硬的石墻赫然樹立,隔斷了去路。
“你出不去了。”余先生陰惻惻道。
蕭暥知道穆碩的險惡用意,斷了右手,他就失去了任何戰斗力,只能等死。
他凝視著穆碩陰沉的臉,冷道,“放了她,就如你所愿。”
“將軍,殺了他,為我報仇”嘉寧一口咬住了穆碩的手腕。
穆碩吃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像是被激怒了,鐵鉗般的大手就要卡住嘉寧細白的脖頸。
就在這時,神廟門前忽然傳來一陣嘹亮的馬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