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暥忽然感到一種同氣相連。
自己將來的下場還不知道怎么樣
血蔓延到臺階上,滲入石縫。
蕭暥找了件干凈的披風,走上前去。
兩個渾圖部的獸人擋在了他面前。這些獸人智商很低,認了主人就轉不過來。
蕭暥道,“我送他一程。”
也不枉認識一場。
而且他從小在公侯府長大,就像魏西陵一樣,即使對敵人也會給他們應有的尊重。更何況阿迦羅不枉為英雄,即使是戰,也是堂堂正正地打,不玩弄陰謀詭計,不以婦孺要挾。還給了伏虎一個痛快。
蕭暥把那枚鴿子蛋取下來,還給了阿迦羅。
就在他剛站起身時,便聽到神廟外傳來了馬蹄聲。如驟雨雷雹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
他心中一震,是魏西陵的騎兵到了
他這念頭未過,忽然間一陣狂風席卷而過,神廟里石燈里的火焰在風中狂舞了一陣,全部熄滅了。
頃刻間,庭院中一片幽暗,只剩下神廟大門前寂寂燃燒的燭火。
“這火怎么是綠色的”一名北狄士兵驚詫地走上前去道。
可他的話音未落,月光下,他就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黑黢黢的神廟大門前,赫然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陰影。
凄厲的嘶鳴劃破夜空,是戰馬高高揚起的前蹄。
那士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還來不及慘叫,寒夜里傳來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響。
沉重的馬蹄重重踏下,騰起紙灰飛揚。
“是鐵托”朔風部首領烏戈驚叫道。
青慘的月光照出了一張面目猙獰的臉。他的身后是黑壓壓一片鐵騎,月光照著鱗甲散發出陰滲滲的光澤,活像修羅地獄中出來的惡鬼。
“他他們是來報仇的”眾人驚慌失措。
“車犁呢車犁去哪里了”烏戈吼道。
是他殺了阿迦羅,和他們沒關系
維丹已經嚇得面無人色差點摔倒,被蕭暥一手提了起來,他斷然道,“保護大單于退入神殿。”
然后他看向丙南,“護公主撤入神殿。”
“將軍,你呢”丙南道。
蕭暥深吸一口氣,勉力彎下腰,撿起灰燼中的一柄鋼刀,強撐著翻身上馬,“其余的人跟我迎敵”
神廟上空,紙灰如狂風亂雪。
蕭暥一刀劈開一個狂嚎著撲上來的士兵,心中暗暗吃驚,
這些人眼神兇狠,狂躁易怒,猙獰的表情似乎是凝固在了臉上一般。簡直就像中了魔魘一樣。哪怕是被刀劍砍傷了也不知道疼痛,反倒是越戰越猛。
草喪尸圍城嗎
只見粼粼的青焰下,一個傴僂的身影走了出來,他面目陰沉,沒有胡須和眉毛
魏瑄驟然一驚,“余先生”
余先生佝僂著身形,慢步走上前來“現在神廟已經被修羅鬼蜮里出來的魃魑包圍了。我勸殿下不要出去。”
“你是說人傀”魏瑄問,
“不,人傀只是操控人,而這些人身上都中了術,一種很詭譎的術。”
“你懂秘術。”魏瑄道。
余先生細長的眸子在幽暗中一閃,“中了這種術的人就不能稱為人了,除非施術著撤去術法,否則只要一息尚存,他們就會不斷殺戮,殺戮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