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碩受驚,赫然轉頭看去。
也就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一支羽箭如流星疾火破空而來。干脆利落地穿透眉心
穆碩還沒明白怎么回事,他扔下嘉寧,遲鈍地似乎是想要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稠血,手剛剛舉起就如同一截朽木般翻到在了馬下。頃刻間被周遭的馬蹄踩城肉泥。
嘉寧畢竟涉世不深,經歷了這一遭,渾身虛軟差點跟著跌下馬去,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
她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嚇地,還是大仇得到,竟撲倒在蕭暥胸前,眼淚奪眶而出。
蕭暥輕聲道,“嘉寧,姑姑的仇,報了。”
他說著,抬起頭向神廟門前看去。
月光下,魏西陵一襲銀甲反射出耀眼的寒芒。他身后跟著云越和一片森森鐵甲精騎。
“云越,保護公主撤離。”魏西陵道。
嘉寧公主這回不敢再說什么了,她擔心地看了蕭暥一眼,聽話地跟著云越走了。
接下來的戰斗幾乎沒有懸念,即使是一群不知道什么東西的惡鬼喪尸,被魏西陵指揮軍隊精確地分割,包圍,殲滅。
片刻后,庭院里再次安靜下來。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燼,借著幽暗的火光望去,只有天地間紛紛揚揚的紙灰,尤落不盡。
嘉寧公主這會兒安安靜靜的,蕭暥算是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魏瑄去找車犁,還沒有回來。蕭暥有點擔心。
但是剛才被襲擊的只是庭院,神殿區域應該是安全的。且魏西陵已經派兵四處搜索了。
蕭暥此刻筋疲力盡,半邊的身體都是麻木的,實在動不了。他慘兮兮地想,半身不遂大概就是他這個樣子了。
某老弱病殘蔫頭耷腦地找了一個角落扶著墻坐下,想檢查一下傷口,估計這會兒情況挺慘的。
就在這時,魏西陵收劍入鞘,朝他走來,冷著臉道,“蕭暥,跟我過來。”
這間屋子正是先前關押大單于的地方。地上鋪著厚實的毯子,爐火燒得很旺。
魏西陵一進屋,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蕭暥心里咯噔一下。
表面裝作沒事道“西陵,你真會找地方,這桌子上有羊肉和瓜果,隨便吃,別客氣。”
魏西陵不跟他廢話,單刀直入“你受傷了。”
蕭暥剛拿起的葡萄酒,手一頓,撒了。
他斬釘截鐵道“沒有。”
“我看。”
魏西陵走上前,在他腰間一撈,手心里全是血。
蕭暥隨口道“敵人濺到我身上的。”
魏西陵言簡意賅道,“脫了。”
蕭暥
燈光下,蕭暥自己都覺得有點慘。
綁在腰間的帶子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因為他又作了大半天死,傷口其下的皮肉都熟爛了。血糊糊一片。
魏西陵劍眉緊蹙,“必須取出來。”
蕭暥心道,他也想取出啊,
北狄人的箭簇做工比較原始,沒有倒刺,嵌進皮肉里本可以直接拔出,只可惜沒工具,總不能用手指摳罷
“沒有鉗子。”蕭暥如實道。
不然他早就取出來了。還留著過年嗎,
魏西陵沉眉思索。
蕭暥這箭中在腰部,偏右下方,這位置著實有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