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敵人,這也太歹毒了點罷
他回頭問維丹“你們這兒祭祀都燒紙錢”
這什么破風俗
風中漫天飄揚的紙灰,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此時,大殿上已是沸沸然一片。
“世子說的都沒錯,但我不關心那些中原人是黃羊還是狐貍,我只想問,世子能帶領我們復仇嗎”
阿迦羅循聲望去,那是休涂部首領車犁。車犁的臉上還有幾道明顯的刮傷,是下午狩獵時被野獸給抓的。
阿迦羅站在神殿中央,刀鋒一般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我不僅要帶領你們復仇,我還要統一十八部落,讓草原十八部落將再次成為握緊的鐵拳,我要帶著你們征服西域和中原,重現駒連單于時代的強盛。”
他話音剛落,大殿上已經是一片軒然。
“世子,朔風部還有七千勇士,聽候世子的調遣。”朔風部首領高聲道,
“且末部也愿意追隨世子。”且末部首領緊跟著道。
車犁目光深沉“休涂部愿意追隨世子。”
突利曼見時機成熟,躬身上前道,“大單于,鷲翎部首領突利曼請大單于冊封世子為未來的狼王。”
呼邪單于明白了,這就是中原人所說的逼宮。
他陰鷙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首領的臉上,哪個是早就倒向阿迦羅的,哪個是猶豫不定的中間勢力
但是已沒有時間讓他細想了,大祭司手中托著金冠走上前。
呼邪單于勉強站起身來,坐的太久了,他的身形有一瞬的不穩。
他老了,張揚的英雄眉下一雙頑固不屈的眼睛,終究也抵不住歲月的摧殘,抵不住新狼王那迫不及待的雄心。
他接過金冠,目光中有一縷復雜,“好手段啊,阿迦羅。不愧是我的兒子。”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窗里,一支火箭帶著尖銳的呼嘯劃過長空。
阿迦羅心中忽地一沉,異樣的感覺劃過心頭,他不由抬頭看去。
就在這瞬間,一道凌厲的弧光向他胸前疾掃而來。
那是一把鋒利的短刃,眼看著就要將他當胸劈開。
阿迦羅出手如電一把擒住,鋒利的刀刃切入虎口,頓時血流如注。
他眼中閃過森郁的寒芒,“父王想殺我”
呼邪單于兇惡的目光陰郁渾濁。
阿迦羅又問,“我帳中的飛刃暗器也是父王派人設計的罷”
“我早就猜到你有忤逆之心,可惜那些飛刃沒能殺了你,否則哪里來的今日”說罷老狼王嘶啞地低吼一聲,用盡全力將刀刃狠狠前刺,
刀刃霍然切開阿迦羅的手心,尖銳的刀尖霎時間抵住了他厚實的胸膛,刺破了他的衣衫。
千鈞一發之際,阿迦羅額頭青筋暴起,手腕猛力翻折,刀刃在兩人之間竟然硬是劃過一個雪亮的弧度。
只聽撲的一聲。鮮血像利箭般射出,激濺了他一臉。
呼邪單于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沉重的身軀徐徐滑倒,一只顫抖不已的手尤自拽緊著阿迦羅染得血紅的衣襟。
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滲血的牙齦,“你夠狠,你會是草原上最強的單于。”
阿迦羅喘著粗氣,愕然看著老單速黯淡下去的瞳孔。
老狼王唯一的一次承認他,竟然是這般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