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阿迦羅看著手中血跡斑駁的寶刀,腦子里只回旋著一個問題這是他當初送給蕭暥的刀,怎么會出現在呼邪單于的手中
難道說是被關在一起的時候,蕭暥把寶刀給了單于,還真會找機會啊
那個念頭一旦刺入腦海,激起一陣銳利的尖嘯,在他腦中嗡嗡回響。
心中涌起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悵恨。
他握緊的拳骨節突兀。
再被他抓到那狐貍,絕不放過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大殿內所有人一時間都懵了。
幾部首領都駭愕地看向渾身染血猶如惡鬼般的阿迦羅。
“阿迦羅殺了大單于”終于有人叫了出來。
突利曼臉色慘白,聲音都在哆嗦,“世子,月神殿里不得動兵啊世子”
且末部首領道“世子,北狄人的祖制,月神殿內不得動兵,世子不僅動兵,還當著眾部落首領,弒殺大單于,恕我們且末部不能再追隨世子”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出大殿。
他這話一出,其他的幾部首領也轉身要走。
“誰敢走”阿迦羅忽然抬起頭,眼中射出狼一樣的兇光。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咔地一聲骨骼碎裂的聲響。
且末部首領的頭就像一個陀螺般以一個怪異的角度掛了下來。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小山般的人。或者說野獸。
那漢子面如黑炭,突額塌鼻,厚實的嘴唇,一縷粘稠的涎沫順著嘴角淌下,似人似獸,狀貌猙獰。大冬天里赤著膀子胸前肌肉壘起,掛著一竄骨鏈,上身布滿粗獷古怪的圖騰紋。
接著呯地一聲,且末部首領的尸體像個破舊的布袋被扔在了眾人腳前。
“是渾圖部的獸人”大殿里已經有人發出驚顫的聲音。
七八個獸人已經擋住了去路。
“阿迦羅”朔風部首領面色驟變,“你弒殺大單于你也要殺了我們滅口不成”
阿迦羅面色森冷,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他扔了染血的寶刀,淡淡道,“儀式繼續。”
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一名驍狼衛匆忙上殿“世子,左大都尉濟嬗帶兵包圍了神廟。”
阿迦羅雙眼驟然一睜,不可能,王庭衛隊無論什么情況下都不能撤離王庭。
濟嬗瘋了嗎
他疾步走出到廊上,舉目望去,就看到神廟四周滿是黑壓壓的甲兵,火把閃爍刀刃刺眼。
緊接著,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身影,心臟不可遏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幽冷的月色照著一片森然甲胄的汪洋。
刀戟從中,蕭暥囂張地只穿一襲單衣,看上去桀驁飛揚,眼中的邪意都要滿溢出來。
他勾起嘴角,“阿迦羅,維丹王子在此,這才是大單于命定的繼承人。”
寒夜里他的聲音清越,一雙眼睛鋒芒畢露。居然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阿迦羅強壓著自己的怒意,沉聲道“蕭暥,剛才那支火箭是你干的好事”
就是那一箭讓他分心了。給了老單于襲擊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