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離開了王家,你什么都不是”王謀收劍入鞘,
走到門口他想起什么,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扔給容緒,“你給我在這里閉門思過,如果想通了,就給我去鋪子里當掌柜吧。”
說完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門關上了。
謝映之嘆息了一聲,他明白了,容緒為什么對蕭暥如此的執著。
那人生就一雙含煙藏媚的眼,風流恣逸之態遠勝于他,但卻絲毫不顯柔弱,相反,那雙眼睛嫵媚中透著威壓,雋妙中生出崢嶸,竟有一股攝人的殺伐之氣。
他著迷蕭暥傾世的容顏下,竟是要讓王謀曹滿那些人都怵目膽寒的一身鐵血。
這種滋味太過奇妙。
所以在容緒看來,這小狐貍越兇,越野性難馴,就越讓他越激動不已,越欲罷不能。
把他攥在手里,就像是把著玩一柄絕世名劍。
醉里挑燈看劍之時,用柔軟的絲綢擦拭那鋒利的堅韌,用價值連城的珠玉裝點那精美的劍鞘。
若論士林之中的雅趣,還有更甚于此嗎
他不計成本,為蕭暥造尚元城,金錢上予取予求。他是看準了蕭暥這小狐貍窮,只有餓著,才會搓著爪子好好說話,讓他穿裙子也行,給他造個金絲籠子也行。一副大英雄能屈能伸,脫了裙子又是一條好漢的無賴樣。
當然,容緒狎昵的心思也是半點沒有少,玩味的戲法越來越豐富,趣味越來越詭譎。
謝映之頗為無語地瞥了一眼案上那一盤子白玉翡翠瑪瑙做的瓜果,繼續問道,“所以在此之后,你就開始經營脂粉鋪子了。”
容緒點頭,“我沒想到他還特地知會了涼州牧曹騰,涼州軍絕對不會收我,不但是涼州軍,因為他參與過廣原嶺的剿匪,在軍中也有些故舊,沒有一支軍隊會接受我,甚至我若不放棄從軍的念頭,連盛京城也出不了,他和四門的守官都很熟。”
謝映之知道,王謀是個厲害的角色,朝中軍中都吃得開。
“之后呢”謝映之問。
在玉壺冰泉的作用下,容緒目光迷離地看著眼前的人,仿佛是看著浮光掠影的過去。
容緒迫于無奈,有些郁悶接手了胭脂水粉的鋪子。
一開始他覺得父親把這個鋪子交給他,純粹是為了羞辱他。但漸漸地,容緒發現這是個好差事,因為他十七歲了,來購買胭脂水粉的大多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或者小家碧玉。既然仕途無望,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他干脆和這些女子花前月下耳鬢廝磨。
他外表俊美,資質風流,說起來話溫文爾雅,又擅長撩人巧技,流盼發姿媚,言笑吐芬芳。
姑娘們都為他著迷,不知不覺連鋪子的生意也越來越紅火。
起初他調制胭脂花粉只是為了哄姑娘開心,但他與眾不同的技藝也在這個時候被發掘出來,他調制的胭脂色彩或妍麗或嫻雅,都是濃淡皆宜,他磨制的水粉細膩如瓷,還帶著他袖間雅致的熏香。他善于描眉畫眼,插花弄玉,都是順手拈來風流自成。
很快他風流雅致的名聲就傳開了,那些高門大戶的小姐們都不惜裝扮成侍女,偷偷去他這鋪子挑選胭脂花粉。
那時候容緒那是只有十來歲的少年掌柜,又音容皆美。一來二去間,他這間脂粉鋪子儼然就成了盛京城中才子佳人的造訪之地,他干脆在鋪子后辟了一間雅舍,因為是在脂粉鋪子后,就名為朱璧居了。
王謀沒想到容緒在經商方面竟然如此有天賦,將商會更多的鋪子給他打理。不出三年,容緒已經成了盛京商會的實際上的會首。每天手下流過帝國的黃金和錢糧貨物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