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單于大帳
呼邪單于端坐在胡桌前,鷹一樣的目光掃過眾人臉上“前日我驍狼衛里混進刺客,有人圖謀不軌,這事兒查出個結果了嗎”
阿迦羅立即躬身答道“稟大單于,還沒有。”
穆碩在一旁陰惻惻道“世子是抓不到,還是不便抓”
阿迦羅偏頭“首領這話什么意思”
穆碩慢悠悠道“我怎么聽說北小王欒祺自從那天夜里就不見了,算起來也失蹤兩天了”
阿迦羅心一沉,斷然道“欒祺和洛蘭部對大單于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勾結刺客。”
“你讓穆碩首領把話說完。”呼邪單于喝道。
阿迦羅沉住氣,冰冷的目光射向穆碩。
穆碩道“我上次在大單于面前隨口提及北小王的母親是中原人,他就負氣出帳,接著大單于下令把狼火節上的中原商販都抓了,我思忖著,欒祺會不會對大單于有所不滿,故而出走,畢竟他身上有一半的中原人血統,不得不防”
呼邪單于面色陰沉,想了想道“濟嬗,立即帶人搜索欒祺下落,我要親自查問他。”
“是”大都尉濟嬗領命出帳。
穆碩緊接著又似憂心忡忡道“大單于,再過幾天就是狼火節月神廟的祭祀,欒祺現在失蹤,洛蘭部有兩萬人部眾群龍無首,必須好好安撫,別出什么亂子。”
聞言阿迦羅握拳的手指節一緊,頓時明白了穆碩的險惡用心。
他不是針對欒祺,他要針對的是洛蘭部的幾萬部眾和四千騎兵。
果然,呼邪單于立即道“傳令下去,嚴密監視洛蘭部所有部眾。”
阿迦羅從單于大帳里出來時,胸中如壓著千鈞之石。
月神廟祭祀維丹加封少狼主還剩下幾天。穆碩已經迫不及待向他出手了。
此番他利用這次王庭所謂的刺客事件,栽贓欒祺和洛蘭部。其意在于削弱他的實力。
之前他四處奔走,所獲得的助力不過是渾圖部,鷲靈部,拓爾圖部以及當時蕭暥劫掠了在狼谷圣地祭祀的四部后的殘余。
而渾圖的獸人只有百余人,拓爾圖部和其他收編的軍隊加起來也就三千余人,至于鷲靈部的突利曼,此人是個老滑頭,不能作為中堅和主力。
只有欒祺會自始至終擁護他,支持他。一旦事起,洛蘭部的的兩萬部眾和四千騎兵也會誓死追隨他。
現在,洛蘭部處于驍狼衛的嚴密監視之下。欒祺再不出現澄清,他身上的嫌疑就越來越重,對洛蘭部非常不利。
阿迦羅沉默地往自己的大帳走去,寒風呼嘯中,他沉默的背影就像一頭失去同伴的孤狼。
突利曼悄悄跟上來道“我看大單于也只是懷疑,并沒有真的相信穆碩的一面之詞,世子若知道北小王在哪里,就盡快讓他出面澄清。”
阿迦羅也明白,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讓欒祺立即出來澄清一切。他既然敢回來,那么這王庭刺客事件就跟他沒關系。
可是蕭暥那只狐貍把欒祺攥在手里當做唯一的籌碼,他怎么可能放人
突利曼看他面色深沉,知道這事不好辦,轉而又道“世子,我剛才得到消息,大單于下令給西墨部的五百奔狼衛衛署王庭之權。”
阿迦羅腳步一頓。心知他這個年老多疑的父親,很可能因為這次驍狼衛中混入刺客的事情,對驍狼衛不放心了,所以又給了穆碩機會。
突利曼嘆了口氣“穆碩的奔狼衛獲得了衛署王庭的權力,對我們非常不利,世子要小心,沉住氣,不要和他們發生沖突。”
阿迦羅點頭“我知道。”
棚屋里
蕭暥百無聊賴地叼著根草莖,這草原上實在沒什么零嘴好嗑,這兩天他嘴里淡得沒味兒。
他閑閑問道“阿迦羅的母親是閼氏罷”
怎么聽起來結局很凄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