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只片刻工夫,魏瑄就已經趁熱打鐵,迅速把這七千北狄人按照大雍的軍事編制改編,趁著北狄將士還沉浸在首領們被曹滿暗殺的激憤和無措中時,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將整個軍隊的編制都改變了,至此,這七千北狄騎兵徹底成為了他們的戰力。
完成這些,他讓各營將士都在越騎校尉的統轄下,回營修整待命。
此時已經是三更時分。
漆黑的夜空中,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落下。
魏瑄迅速走到營地后方的高坡,在箭頭上沾上火油點燃,然后拉滿弓弦,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
片刻,遠處山坡上,一叢枯木悉悉索索地顫了顫,引得積雪簌簌落下。
魏瑄扔了弓箭,走下高坡。正好遇到到處在找他的伏虎,
“殿下,大頭領醒來了,找你吶。”
野虎嶺大營
曹滿面色陰郁地坐在案前。
他的面前躬身站在一個瘦小的士兵,頭盔衣甲上濕漉漉都是融化的雪水。
“蕭暥的營寨四周都是巡邏的士兵,小的不能靠的太近,看不真切,當中有一陣子就聽到他們大營里傳來激烈的喊殺和打斗聲。”
曹滿濃眉一簇,眼神跟著緊張起來,“怎么樣”
“然后就聽見營地里一群人鬧哄哄了一陣,其中還夾雜著嚎啕聲,哭地跟狼嚎似的。”
曹滿緊接著問,“還看到什么”
“看到營地里很多士兵都從營帳里涌出來,吵吵嚷嚷的,有胡人也有中原人,當中好像有幾嗓子吼得響,我聽到似乎是報仇什么的。”
曹滿瞇起小眼睛,擺擺手讓他下去。
就在這時,軍士來報,“主公,晉王來消息了。”
曹滿眼睛發亮,急不可耐道,“快,呈上來”
他解開綁在箭頭上的絹帛。
只見上面寫著,“刺殺已經得手,三十名勇士奮力,血濺當場,無一生還。現今大營戒備森嚴,我脫不開身,只能見機行事。”
字跡潦草,看起來是情急間寫下的。
曹滿一拍桌案站起身來,精神大振,蕭暥死了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什么,疑慮重重地看著那絹帛。
只是一封書信,卻沒有見到首級。
雖然魏瑄說三十勇士全部戰死,這倒是也無可厚非,這些人本來就是死士,進了軍帳行刺,也沒指望能突出重圍回來。
但是,沒有看到首級,一切就沒有定數。
“繼續去探。”他道。
魏瑄進帳的時候,就看到蕭暥神色清冷地靠在榻上。
“怎么不好好休息”魏瑄邊說,邊拿起軟墊擱他腰后,手指輕輕帶過,只覺得那人更清瘦了。
蕭暥問“外面出了什么事”
魏瑄淡聲道“沒什么大事,出了點意外,我已經妥善解決了。”
蕭暥追問,“是何意外”
魏瑄知道瞞不過他,只有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
即使魏瑄的語調輕緩,蕭暥都能感受到這背后的驚心動魄,但是偏生被他講出來,卻有一種娓娓道來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