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沙啞還帶著哭泣。
蕭暥頓時一震,忽然回過神來。
想起一件事,他穿越過來后,從來沒見云越哭過。云家小公子刻薄傲嬌看不起人,但是從來沒哭過。
那一次云越居然哭了。
他很難想象當時強行拔出噬心咒有多慘烈。拔除后幾天都不能下地,但他記得不錯,原主好像沒多久就直接披掛上沙場了
特么的太彪悍了。
但是原主使勁作,他就慘了。這嬌病的殼子若不是謝先生替他續命,可能早就掛了。
雖然平心而論,他也沒比原主作得少
蕭暥按著胸口一陣心悸,支離破碎的記憶如海潮翻覆。
魏西陵蹙眉,“疼”
蕭暥意識恍惚間道,“別人碰不疼,你碰就疼。”
魏西陵心中隱隱一震。
他沉聲道,“你這傷莫不是和當年有關”
當年的事蕭暥一直決口不提,問就是不記得。在安陽城都逼他到這個份上,生死攸關依舊咬死一個字都不肯說。
魏西陵劍眉緊蹙,剛想追問,就見蕭暥靠著池壁虛弱地喘著氣,神色清慘。
此刻他只覺得往事翻轉間心緒不寧,長久被他壓下來的病痛又有發作之兆,胸中血氣翻涌,他再也沒心思想作弄魏西陵了。探出手就胡亂去抓岸上的衣衫。
夜間的山風吹得他渾身一顫,他還來不及系上衣衫,身子就是一沉。
鸞城郡守府。
軍中的菜都是大菜,做得雖然糙,但是量足,這一回管吃撐。
雖然最終蕭暥沒有搞到酒,大伙兒竟然也吃得熱火朝天。
“喂,小公子,你急什么,你家主公還在洗浴,你去做什么”劉武大著嗓門嚷嚷道。
云越正要出門,忽然站住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陰鷙,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主公在洗浴”
劉武道“我當然知道,我推薦他的地兒。就在后山上。”
“你說什么”云越細眉豎起,眼中頓時怒意橫生,“你讓主公去野外洗浴”
劉武大咧咧道,“野外怎么了兄弟們不都這么洗,他一個老兵油子,誰要看他”
云越簡直不想跟這廝說話,轉身就要往后山去。
“喂,小公子,我主公也在那里,別說我沒告訴你。”
云越頓時腳步一滯,他以往見魏西陵一直有點發憷。
他直眉瞪眼看著劉武,“你說什么”
劉武理所當然道,“哦,他們一塊兒洗浴,軍旅中哪那么多講究,都是男人又沒姑娘。”
一起洗
魏瑄剛捧著給某人準備好小灶走進來,聽到這話頓時整個人僵住了,睜著一雙墨澈的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魏西陵疾步進來,懷中還緊抱著一人,烏黑的發絲帶著濕氣如垂云流瀑,遮住小半邊臉,露出清削的下頜,雪白的衣衫松散,緊閉著眼,雋秀的容色蒼寒凄清,哀艷絕倫。
魏西陵面如寒霜,“軍醫何在”